第4章
我宣布，今儿个咱四合院为前线战士捐款的仪式，现在开始！”
“我当这个一大爷，得带头。
我捐二十块！”
易忠海暗暗肉疼。
二十块，差不多是他半个月的工钱。
但这钱不捐不行。
要是刘海中跑街道跟王主任一说，她那脑子一转，准能看穿他的心思。
所以眼下，他非得把自个儿这脸面拾掇回来不可。
刘海中也不肯落下风。
咬着牙掏出二十块钱。
他家可没易忠海宽敞。
刘光齐走出去那会儿，差不多把家底卷了个干净。
但为了那个一大爷的位置，他拼了。
闫埠贵也从兜里摸出五块钱搁桌上。
轮到赵大志时，他二话不说，直接扔进去五块。
等到了贾家这边，贾张氏磨磨蹭蹭，半天才掏出一分钱。
院里人的脸全拉下来了。
这老东西，真给整条胡同丢人。
坐她后面的贾东旭，瞧见大伙看贾家的眼神不对劲，咬咬牙从口袋摸出张五块，往箱子里一丢。
贾张氏赶紧扯了他一把，脸上满是不痛快。
明明是说好给贾家凑份子的全院会，咋就变成给前线捐钱了？
到头来他们贾家还得往外贴五块！
这世上还有讲理的地方吗？
贾张氏瞪着眼，死死盯着赵大志。
都怪这 ** ！
一点都不体谅贾家人的难处，往后非让他好看不可。
全院捐款结束，拢共七十五块八毛。
易忠海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盘算得这么好的一盘棋，生生让赵大志那小子给搅黄了。
答应贾家的事，这下全泡汤了。
到头来还得自己掏腰包给贾家买缝纫机，想想就窝火。
他心里冒出股忌惮。
赵大志那小子，看着也不是那么废物啊。
该不会真看穿了自己的打算，才拒了秦淮茹？
不应该吧。
秦淮茹这样的女人，连易忠海自己也扛不住。
她爬上自己床那会儿，他也没犹豫，直接就压上去了……
易忠海还在 ** ，刘海中已经抱起捐款箱就跑。
他得赶紧去街道办，跟王主任报喜。
是他刘海忠领着胡同里的人给前线战士捐的钱。
这种露脸的机会，绝不能便宜易忠海。
易忠海望着跑远的刘海中，胸口像堵了团棉花。
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便宜了别人。
再扭头看看冲自己瞪眼的贾张氏，还有愁眉苦脸的贾东旭，易忠海脑袋一阵发胀。
这亏，只能咽下去了。
赵大志瞅着易忠海那张冷脸，心里头舒坦多了。
想坑大伙给贾家凑钱？
做梦去吧。
你就老老实实自己掏钱，给贾东旭买缝纫机。
看完这出戏，他跟许家人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他回了自己那间屋子。
这年头，日子是真难熬。
电灯算稀罕东西，家家户户点煤油灯才是常态。
可这种处处透着力气的时期，才该是咱这种穿过来的人去闯的天地。
易忠海踏进贾家门口时，贾张氏的脸已经拉得老长。
她坐在桌边，浑身冒着火气。
秦淮茹窝在旁边一把椅子上，多少有点不自在。
这个婆婆瞧着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比村里那个最壮的寡妇还要胖两圈。
自己头一天上门，忙前忙后到现在就没歇过脚。
要是赵大志肯娶自己该多好，人长得精神，干活利索，家里还没个婆婆管着。
那才叫绝配。
再看这个贾东旭，他娘一开口他就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活脱脱一个妈宝男。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里直犯腻歪。
“老嫂子，今天这事儿全怪赵大志那小子。
他是我徒弟，缝纫机的钱，我替他出一半！”
这话一落地，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松了。
一台好点的缝纫机得一百八十块钱，听说前头街坊王婶家买了一台无敌牌的，花了一百八十一块。
贾家可不能输了这个阵，也得弄台新的回来。
要是易忠海肯掏九十一块，那他们家就能添一台缝纫机。
贾张氏赶紧拉着贾东旭站起来：“行，东旭你看看你一大爷，多敞亮！能摊上这么个师父，是你上辈子修的福！你得记着孝顺，平时多听一大爷的话，厂里也多学着点！”
爷俩给易忠海鞠了个躬。
易忠海心里翻腾得厉害。
他琢磨着，找贾东旭给自己养老这事，是不是看走了眼。
有这个妈杵在这儿，往后的日子怕是够呛。
可钱已经扔进去了，总不能半截子撂挑子。
他叹了一声，掏了九十一块钱递给贾张氏。
他明白，自己要是只给九十块，这娘们肯定还要闹一场。
算了，就当是给淮茹的一点见面礼吧。
秦淮茹拿眼瞅着易忠海，目光里带着几分崇拜。
这老头长得虽然不怎么样，床上那几下子也不行，可花钱倒是痛快。
九十一块啊！在他们乡下，壮劳力干一整年的工分也只能挣十块钱出头。
这一趟嫁进城里来，总算是没白跑。
“应该的，应该的。
东旭现在还在当学徒，过几天就能转正了。
到时候每月工资二十块，老嫂子你跟淮茹都跟着享福吧。”
贾张氏高高兴兴地把钱揣好。
今天没能让全院给他们家捐钱，那又怎样？儿子将来的日子，谁比得上？
说出去，她贾张氏就是这院里最风光的妈。
“他一大爷，赵大志那小子，你可得给我好好收拾他一顿！我们贾家都这么难了，他还搅和黄了给我们家的捐款！他这叫不尊敬长辈！往后在院里，他就是一坨臭**！”
贾东旭也在旁边点头。
想起秦淮茹先被王媒婆领去赵家那事，他心里就堵得慌。
再说了，赵大志光那张脸就比他强出一大截，这让他更有危机感了。
要是这小子再轧钢厂转正成了正式工，那自己这四合院最棒的年轻人，不是要被他压一头？
那可不行。
那就是个从农村出来的泥腿子，凭什么跟他贾东旭比？
“对，师父。
过几天正式工考核，您肯定是主考官。
他想转正？做梦去吧！”
“话不能这么说。
当考官的，我肯定一视同仁。
不过，这种不拿长辈当回事的作风，咱不能惯着！回头在院里，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行，有一大爷这话我就放心了。
那我就不多留您了，您早点歇着。”
易忠海瞅了瞅贾张氏，连杯茶都没给他倒，心里头直骂娘。
还真是有奶便是娘，没奶就滚边去。
这贾东旭也不是个玩意儿！这时候就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
哪怕倒杯水，自己这当师父的心里也能舒坦点啊。
易忠海叹口气，转身出了贾家。
一进门，一大妈立马凑上来。
“当家的，今天咱可花了不少钱出去呢！一百一十块，这得买多少肉啊！刚后院老**来找我，说嘴里淡得慌，想弄点肉补补……”
易忠海的脸色刷地一下更难看了。
后院那聋老**，他们两口子已经侍候好几年了。
老**是五保户，吃喝看病全是**管着，街道办逢年过节还来看看她。
他易忠海为了搏个好名声，特意让一大妈去街道办申请了个跟老**共同生活的名头。
这事传出去，他孝敬长辈的名声就立住了。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瞅着那些年轻人直摇头。
这帮崽子，啥时候能学会孝顺他这个一大爷？等他把尊老爱幼的风气带起来，整个四合院都得变个样。
为了后半辈子有人管，他可是费尽了心思。
再瞧那聋老**，压根不是个省油的灯。
谁看得出她是烈属？整天光想着弄点好的进嘴。
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算烧高香了，哪还讲究啥吃好喝好？可老**倒好，三天两头让他两口子去买肉补身子。
肉是啥价？一斤八毛五，还得凭票买。
他老两口自己都舍不得吃，哪有多余的给她？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去。
“明天，你让赵大志去给老**送吃的。
他日子过得滋润，**没了，抚恤金还在兜里攥着。
让他去割一斤肉给老**送去。”
“啊？”
一大妈愣了。
她跟赵家没啥交情，咋就让人家去买肉？
“你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学学怎么孝敬长辈。
这小子今天把我气得不轻，我得教教他四合院的规矩。”
“行，当家的你别上火。
我明早就去找他。”
一大妈顿了顿，“可我总觉得，东旭给咱养老这事靠不住。
这孩子，性子太软了……”
“不行就换柱子。
赵大志也好摆弄，等他进了轧钢厂，我看他还敢不听话？”
老头子越说越火，一大妈干脆不吭声了。
她得琢磨琢磨，明天怎么让赵大志老老实实去给聋老**买肉。
许大茂拉着妹妹许小芸，敲开了赵大志家的门。
许小芸才五六岁，生得乖巧。
后来的许大茂不是个东西，对爹妈不咋地，可对这妹妹是真疼。
赵大志把人让进来，翻出瓜子和剩下的糖块，塞给许小芸，摸了摸她脑袋，让她自个儿玩去。
许大茂看妹妹走远，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志，你今天是不是也瞧出啥了？”
“要不我咋能推了她？秦淮茹长得是不赖，可惜不是原装。”
许大茂这**，眼力见倒是不差。
“我琢磨着，她不光不是原装，怕是已经有了。”
“这本事，像是狄仁杰上了身。”
“贾张氏那德行，第一天就给新媳妇甩脸。
正常人家的闺女，遇到这种婆婆，早跑了。
可你看秦淮茹，恨不得今晚就住进贾家，连家都不回了。”
“大茂，你这眼力见可以啊。”
许大茂抬手捋了捋头发。
“那当然。
我爹妈老说我没脑子，也就你看得出我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