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一句话打破了僵局。两个人各自领了任务,忙活起来。
傅洲走到院子里,把昨天借来的几张大桌子一张一张地擦过去。
他擦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抹布在桌面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但时不时往偏厦偷偷瞅她一眼。
苏清宁站在案板前,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的手腕,一下一下地**面团。
他看了一会儿,直到徐金花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他才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擦桌子。
太阳渐渐升高了,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
二牛第一个到,扛着两条长凳,一进门就喊:
“洲哥!桌椅我都拉来了!摆哪儿?”紧接着田鸡也来了,骑着他那辆破三轮,车上装着几摞碗筷和几个空酒坛子。
村里几个婶子也陆续来了,端着自家腌的咸菜、泡的萝卜,说是添个菜。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有人搬桌子,有人摆碗筷,有人蹲在灶台边帮忙择菜,有人扯着嗓子喊“这个放哪儿”。
徐金花在院子里指挥调度,像一个大将军,把每个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苏清宁揉好面,蒸上馒头,又被徐金花叫去切菜。她刀工不错,萝卜丝切得细细的,均匀整齐。旁边一个帮忙的婶子看了,夸了一句:
“新媳妇手巧啊,切得比我还好。”
苏清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切。
傅洲在院子里搭棚子,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偏厦里的动静。听到婶子夸她,他嘴角翘起来,手上绑铁丝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全部布置好了。两张八仙桌摆在棚子底下,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凉菜已经上了桌——花生米、拍黄瓜、咸鸭蛋、拌粉条。
灶台上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出去老远,路过的人都要吸一吸鼻子说一句“傅洲家今天办酒啊,真香”。
宾客们陆续到了。
修车铺的老李头拎着两瓶酒来了,隔壁村的几个和傅洲有交情的也来了,村里的大爷婶子们拖家带口地过来,院子里很快坐满了人。
有人把苏清宁拉出来让大伙儿看看,一群婶子围着她,夸她皮肤白、长得俊、有文化,把苏清宁夸得脸红得像桌上的红对联。
傅洲站在一旁,被人灌酒,脸喝得红红的,但眼睛一直亮着,时不时往苏清宁那边看一眼,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气氛正好。
就在这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
“好啊!嫁出去的女儿果然泼出去的水!你爹坟头的土还没干透,你倒在这里吃香喝辣的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院子门口看去。
王桂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碎花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一股刻意摆出来的悲愤。
她身后站着她哥嫂,王大山、刘翠花。
还有苏明,苏明被她拽着手,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像是被硬拉来的。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傅洲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苏清宁抬起头,看到继母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徐金花从灶台边站起来,放下手里的抹布,目光沉了沉,但没有立刻说话。
“娘……”
苏明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
王桂兰一把把他拉到身前:
“叫什么叫?你姐不要咱娘俩了,你叫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