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期待“禁域”的评语，是她写的？
哭？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更没有靠眼泪就能立足的道理。
所以他不可能帮她。
绝对不可能。
沈肆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和烦躁。
他大跨步走进办公室。
康妮上前打招呼。
“面试考核可以严格，但措辞注意分寸。”
他一开口，正常的问询却转了弯，莫名加了一丝偏护。
康妮诧异，她向来是注重分寸的。
“什么味道？”沈肆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他那天随便调出来的“禁域”。
“沈总，您是说这款香吧？”
康妮公式化的解释着，“这是今天的考题。”
康妮昨天以个人的身份，去了品鉴会现场。
毕竟作为面试官，她每天都要更换考题。
直接去品鉴会找香料，也省得她自己调配了。
只是没想到，除了“神谕”外，其他的香味都大同小异。
唯独这个禁域，闻着挺生疏的。
她觉得拿来做考题，也不错。
“看你的反应，这次的应聘者不太行？”
沈肆随手拿起那瓶“答卷”。
下一秒，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一模一样……
“沈总，应聘者很有天赋，只用了三分钟就复刻了这款香。
我怕这样的苗子被抢走，已经让助理走流程申请特批。”
康妮说完，助理便递上一份申请表，“我正准备送去总裁办秘书室。”
沈肆挑了挑眉，瞥了一眼申请表。
“助理调香师？”
沈肆勾了勾唇。
“沈总，我手上有您特批的名额，我一直都缺一个助理，您是知道的。”
康妮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合规矩。
而沈肆，是最看重规矩的。
“她已婚？”沈肆觉得那两个字，格外的刺眼。
“我已经问过了，她没有备孕计划。”康妮连声道，“而且她正在为离婚做准备。”
沈肆眸色微顿。
下一秒，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猝不及防的漫上心头。
“下不为例。”
“嗯？”康妮诧异，她都做好准备慷慨陈词一番。
哪怕被沈肆骂两句，她只想留下这个天赋异禀的丫头。
“怎么？”沈肆伸手，“不用签字？”
康妮的助理急忙将签字笔递上。
沈肆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快步离开。
—
阮清允办完入职手续后，便跟着康妮的另一位助理熟悉工作。
这才知道，沈氏涉猎行业众多。
香料产业是近几年才发展的，如今已然是业界龙头了。
不过在沈氏，香料部门在顶层办公。
跟公司其他产业也没有太多关联，属于边缘。
午饭时，杨助理带她一起来吃食堂。
不过杨助理临时被康总监叫走了，得去趟合作的加工厂。
阮清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远处。
正跟身边的女人说笑的男人，视线随意地扫过来。
在看到阮清允的那一瞬间，骤然顿住。
程少钦眉峰立刻拧起。
此时的阮清允，穿着她以为很精致的工装。
实则在他眼里，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
滑稽又可笑。怪不得这段时间她一直躲着他。
他原本以为她是在上演欲擒故纵的戏码。
没想到她竟然动了这种心思。
学着成为他喜欢的样子，让他慢慢地喜欢她？
东施效颦。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
阮清允也看到了他。
他身上的深色西装很是挺拔。
领带系得整齐精致，他对着身边的人说话，眉眼是舒展的。
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是她从未见过的从容与绅士。
四目相对的瞬间。
她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嫌恶。
他几乎是立刻收回了目光，像是看到什么碍眼的东西。
阮清允低下头，盯着餐盘里的饭菜。
不再抬眼去看那片刺眼又热闹的画面。
下一秒，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阮清允，我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沈氏。”
隔着屏幕，阮清允似乎看到了程少钦是如何疾吼她的。
以前，她会反思自己错在了哪里。
可是现在。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他。
直到他放下餐具，落荒而逃。
阮清允也没想到，自己这样做竟然这么解气。
就好像是打了一场迟来的胜仗。
以前，在程家人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的。
她努力满足所有人的要求，努力地低人一等，活得压抑又自卑。
可是刚刚那一瞬间，她忽然就明白了。
她是欠了程家一笔钱。
可结婚这件事，是程少钦答应的。
也是他在婚礼上，亲手为她戴上婚戒的。
明明婚姻是两个人自愿的选择的。
为什么程少钦总有一种被她逼迫的委屈和愤怒呢？
他既然不愿意，为什么当初要娶她。
阮清允想不明白。
也不想去搞清楚了。
她放下餐具，起身回了顶楼。
不过现在是午休时间，她也没有具体的工作安排。
所以就走楼梯去楼顶吹吹风。
通往楼顶的那道逃生门，竟然上了密码锁。
阮清允蹙了蹙眉。
这么大的公司，消防意识怎么这么差？
逃生门怎么能上锁呢。
她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咔嗒——
铁门缓缓打开。
她顺着光线看去。
是他。
也对，这里是沈氏。
他身为沈氏总裁，出现在任何角落都是正常的。
“那天……”
“那天……”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尴尬像网，瞬间裹住了两个人。
沈肆的脸色不太自然，转身往里走。
阮清允跟了上来，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上次……我话说重了。”
说完，沈肆只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她是下属的妻子，现在也算是他的下属。
况且本就是事实。
阮清允被人抛下受了伤，伤口发炎感染病的那么重，她丈夫都没关心她。
她却还能跟程少钦欢爱……
可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理智没能拦住嘴巴。
阮清允猛地抬头，眼里带着几分错愕。
“不是的，沈先生。”
阮清允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想是那天的吻痕让您误会了。
我跟他没有……而且我正在准备离婚。”
“不用解释。”沈肆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你的个人私事，我并不关心。
我只是基于我那天的失态，对你做个说明。”
“嗯。”阮清允心头一松，“那些天，真的很谢谢您。
那时候我情绪有些失控，没能亲自跟您道谢和告别。”
“我以为我帮了个白眼狼。”
沈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