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食堂是大家公认的物美价廉，
菜系多样，阿姨手也不抖。
四人面前的餐盘满满登登，两荤两素，还有一碗海带汤，尤其是杜枫和祁默的，米饭冒尖尖都要溢出来了。
“开动开动！”杜枫往嘴里塞一大口，脸都要埋进去了。
江鱼也不遑多让，抱着块排骨开啃。
和两人相比，沈禾眠就斯文了很多，一口饭一口菜，半天都没见少，而且速度是越来越慢。
江鱼习以为常，一眼看出她想要停止的意图，提醒道：“下午第一节体育课，都吃光。”
怎么过了一个假期，这饭量越来越小。
沈禾眠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她，脸上带着被看穿的欲盖弥彰，声音更软了，像是在撒娇地说了句：“知道啦~”
“哼哼。”江鱼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卖萌也没用。
一心虚就这个调调，
真不知道哪个男生能受得住。
沈禾眠转移注意力，视线落在旁边人一动不动的筷子上，凑过去：“要吃光，不能浪费。”
他这么瘦，就该多吃一点。
祁默还没从刚才小姑**撒娇声反应过来，好在眼睛被蒙上，别人看不到他眼中翻涌的墨色。
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江鱼“啧啧”两声，调侃道：“我们家眠眠都会威胁人了。”
“没有。”
沈禾眠摸了摸鼻子，不承认。
好吧，有一点点那个想要拉个同伴的意思，只有一点点。
吃饱了，困意紧跟着追上来。
杜枫被同学叫去打篮球，
剩下的沈禾眠三人则是慢悠悠回到班级，和班里大部分人一样，趴在桌子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祁默毫无睡意，
很想把纱布拆开，看看那个近在咫尺的脸。
他确实也那么做了。
周围一切都虚化，眼睛只剩下面前小姑**睡颜，很乖，鼻翼伴随着呼吸轻轻扇动，因为胳膊挤压出脸颊的一点点肉肉，又嫩又可爱，他甚至可以看到冷白肌肤上覆着细小绒毛。
心跳声在脑海中回荡。
祁默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怕被发现，临时换了个方向，帮她扯了下滑落的外套。
美好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
眼看要到上课时间，嘈杂声阵阵。
沈禾眠感受到手臂传来轻轻地晃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嗯？”视线聚焦在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
心跳慢了半拍，
“要上课了。”
“哦哦”沈禾眠慌乱地站起身，带动椅子撞到后面还在睡着的江鱼。
“谁？！**了？”
江鱼腾一下坐起来，嘴角泛着水光。
沈禾眠心虚地抽出纸巾，递给她：“没有，是要上课了。”
“啊？这么快，我怎么感觉自己刚刚睡着呢。”江鱼嘀嘀咕咕地擦了下嘴角，拉着沈禾眠往外走。
早在中午的时候，
祁默就说了，不去上体育课。
他一个人坐在班级里，配上窗外的雪景，孤独*uff疯狂增加。
沈禾眠回过头，满脸羡慕：她要是也能不去上体育课就好了，
讨厌跑圈！
刚走出教学楼，风呼呼往脸上无情拍打，沈禾眠表情皱巴巴，恨不得把脑袋缩在衣服里。
江鱼就很兴奋啦，刚下过雪，
正是打雪仗的好机会。
“来来来，后面的同学快点，跑完两圈，自由活动。”
哨声伴随着体育老师的催促声，
沈禾眠刚站在队伍里，前面同学已经开跑，操场部分雪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干净，鞋子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还剩半圈时，沈禾眠体力严重不支，大口喘着粗气，偏偏每次张嘴都能灌进去一口凉风，苦不堪言。
“眠眠，你这样不乘哦~要运动。”
江鱼拽着她，
都怕一阵风给人吹跑了。
沈禾眠呼哧呼哧：“我，我只是冬天不行。”
“好好好。”
楼上，祁默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漫不经心地打电话。
手指在玻璃上描绘着小姑娘轮廓。
“祁默，你个没良心的，老子不过是出国旅游一圈，回来你怎么就跑了，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孤家寡人、孤苦伶仃。”
祁默习惯性拉开手机，远离耳朵：“没事我挂了。”
“靠，有事，你真不回京市了？”
“回去干什么？”
“那我去北城找你吧，虽然只剩下半个学期，可是我实在是看不惯祁旭晨那小子。”
祁默淡淡说了一句“挺着。”
“嘭”水砸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不能那头说话，祁默按下挂断，低眉散漫地将手机揣好，走向定定站在门口的男生：“你叫许书垚对吧。”
“嗯。”
“这件事情我希望你可以烂在肚子里。”
许书垚深情淡漠，眼睛被头发遮住大半：“哦”他绕开祁默，走路时手臂完全没有任何摆动，径直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半晌又开口说了一句：“作为交换，你教我解这道题。”
祁默蹙眉，
察觉到男生超出寻常的认真和执拗，
他慢悠悠地过去，
教室左上角的监控一闪一闪亮着，办法有很多种，但是最简单地摆在面前，没必要浪费时间。
祁默扫了眼题目，几乎没有思考，
直接将清晰完整的解题步骤罗列在白纸上。
许书垚眼睛黝黑发亮，两种解法，他竟然在短短几分钟想到两种解法：“你，很厉害。”
比***说的还厉害。
祁默：“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他重新回到窗边，一眼锁定已经跑完步，正在走路调整呼吸的沈禾眠，旁若无人地拍照。
许书垚艰难从题中分离出部分注意：“你小心周廷然。”
往往越被忽略的人，
知道的越多，
比如面前的人中午盯着沈禾眠46分钟，比如周廷然故意和王怡月提起面前人的身世，比如他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里面***和人说，祁默很厉害，高中数学三年全部是满分，还参加过省级数学竞赛，第一名。
祁默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许书垚也没有等着回应。
两人都默契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