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阳光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切进来，把人行道劈成一明一暗两半。
一辆白色网约车停在路边，后门打开，先下来一双白色帆布鞋，接着是牛仔裤包裹的长腿。
林诗语。
一米七的个子，瘦长型，骨架轻但撑得住衣服。米色风衣敞着没系扣，里头白T塞进高腰牛仔裤，腰线利落。五官单看每一处都算不上浓烈，但拼在一起有种干净的高级感，属于镜头前比肉眼好看三分的类型。
副驾下来的是孟雪，矮她小半个头，圆脸圆眼睛，还没走近就冲王浩挥手：“你就是王浩吧！曼妮姐说你特靠谱！”
林诗语跟在后面，冲他点了下头，礼貌但疏离。
三个人进了电梯，王浩刷卡按了六楼。
电梯门开的瞬间，孟雪就“哇”了一声。
这套loft挑高四米五，做了黑铁框架的夹层，楼下是开放式客厅加厨卫，水泥质感的墙面配暖木色地板，落地窗正对西南，午后的光整片整片地铺进来。
林诗语进门没说话，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朝向，又抬头打量夹层底部的承重结构，手指在墙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判断是否能钉钉子挂**布。
孟雪已经掏出手机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边拍边念叨：“绝了绝了，这个loft也太出片了吧。”
王浩站在玄关没动，等她们自己看完。
五分钟后林诗语走回来，问了三个问题：层高净高多少，窗户能不能加遮光帘轨道，物业费包不包含在租金里。
王浩一一答了。
孟雪这时候凑过来看合同，翻了两页，脸上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
“诗语……每人八千有点超预算了，我这个月画册还没结款……”
林诗语没接话，视线落在王浩脸上，停了两秒。
“王浩，价格方面有没有商量的空间？”
王浩没急着回答，掏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递过去。
是他之前来这套loft踩点时拍的空间照，构图讲究，光影干净，每张图片底部标注了“自然光最佳机位”和“浅色**布悬挂区域”。
林诗语接过手机，拇指划了三张，停住了。
“这角度好专业，你还懂拍照？”
她抬头看王浩的眼神比刚才多了一层东西，不再是单纯的甲方审视乙方。
“帮客户选过场景。”王浩把手机收回来，语气随意。
林诗语把那几张图转发给了孟雪，孟雪一看更激动了，捧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比对角度。
气氛往好的方向走，但林诗语的表情反而沉了沉，她知道这些照片等于给房子又加了码，再开口砍价就更难了。
“我想上去看看二楼的卧室。”林诗语回头看了孟雪一眼，“你在下面随便逛，我和王浩上去看一下。”
孟雪头都没抬，蹲在落地窗前研究窗帘轨道的安装位置，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木质楼梯有些陡，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诗语走在前面，风衣下摆随步子摆动，露出一小截后腰。
王浩跟在后面，视线平视前方，没往别处看。
二层空间不大，两间卧室加一个小卫生间，半人高的磨砂玻璃护栏将楼梯口围住，从一楼的角度完全看不到二层里面的情况。
林诗语站定，没有去看卧室。
她转过身，整个人靠了过来。
米色风衣的布料蹭过王浩小臂，带着一股很淡的柑橘调香水味。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