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这么多妃嫔在，她怕得到的答案是否定，显得没面子。
星儿正扒着石桌啃葡萄，听见要找父皇，又舍不得凤书意，攥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喊：
“母妃……母妃一起……”
元公公拿出一罐蜜渍金橘条，
“公主乖，紫宸殿有好多甜甜的乳糖真雪。陛下很想念公主呢！”
星儿盯着那罐蜜饯，犹豫两下，还是被甜香勾走了，伸手攥住，乖乖让乳母抱了起来，对着凤书意挥小手：
“母妃……快来……”
凤书意笑着捏捏她软乎乎的小脸：
“去吧，母妃晚点就过去。”
看着乳母抱着公主跟着元公公走远，亭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飘了。
林婕妤最先凑上去，对着丽贵嫔满脸堆笑：
“姐姐可真是好福气！陛下特意赏的东珠耳珰，这可是头一份的体面！这后宫里，除了姐姐，谁能有这份恩宠啊。”
庄嫔也笑着附和，话里话外都往凤书意身上扎：
“可不是嘛。丽姐姐父亲在前朝立功，姐姐在后宫又得陛下上心，真是双喜临门。
不像有些人，占着贵妃的位置，陛下连样像样的新赏赐都不往她宫里送，反倒往咱们姐姐这儿添东西。”
丽贵嫔被捧得飘飘然，抬手摸摸鬓边的耳珰，斜睨了凤书意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
“妹妹们过奖了。
陛下圣明，自然知道谁是真心为他分忧的。
不像有些人，光凭着一张脸进宫，除了会哄孩子，什么本事都没有。
陛下新鲜两天，也就厌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当年宸贵妃也生得一张好脸，可最后呢？
还不是落得个下落不明的下场。
贵妃姐姐，这宫里的日子长着呢，光靠脸，可走不远。”
赵姑姑脸色都变了，刚要上前理论，就听见“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凉亭。
凤书意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指尖，眼神冷得很，
“嘴太贱，该打。”
丽贵嫔被打得偏过头，两边脸颊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喊：
“贵妃！嫔妾父亲是治水功臣，陛下刚赏了嫔妾，你竟敢当众打嫔妾！”
“打你怎么了？”凤书意挑眉，
“你以下犯上，非议主位，口出恶言，挑拨宫闱，还敢妄议先妃。
本宫打你这两巴掌，是教你宫里的规矩。
别说打你，就是今日罚你跪死在这里，你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你父亲治水有功，那是前朝的恩典。
陛下赏你一对耳珰，是赏你父亲的脸面，不是赏你放肆的资本。
拿着鸡毛当令箭，也配在本宫跟前耀武扬威？”
林婕妤和庄嫔低着头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马才人更是躲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里。
丽贵嫔又气又委屈，眼泪哗哗往下掉，梗着脖子喊：
“你滥用私刑！嫔妾要去陛下跟前告你！”
“去啊。”凤书意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
“正好本宫也想问问陛下，后**嫔当众嘲讽贵妃、妄议先妃、败坏宫规，该当何罪。
你现在就去，看看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本宫。”
丽贵嫔瞬间噎住。
位份差着两级，真闹到陛下跟前，说不好是谁吃亏。
凤书意淡淡吩咐：
“既然这么爱嚼舌根，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太阳落山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凤书意目光扫过林婕妤和庄嫔，两人吓得脸色一白，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