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澈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嫂子你吃菜！这家店的锅包肉特别好吃，是永知提前踩了三家店选出来的——”
“林澈。”
“我闭嘴我闭嘴。”
叶蓓低着头，盯着碗里那块排骨。视线有些模糊。
她以前总觉得，那八个月的网恋对**知来说，或许只是漫长军旅生活中一段无足轻重的消遣。
可现在她才知道，在她按下删除键之后，这个男人从未有一天真正放开过她。
三份调任申请。三天沉默。一年的追踪和等待。
她把排骨送进嘴里嚼了嚼，味道很好，但眼眶酸得厉害。
饭后，**知去结账。
林澈趁这个空档，拉着叶蓓走到包间门口，表情难得正经起来。
“嫂子，有句话我得跟你说。”
叶蓓看着他，认真地点头。
“永知这人，嘴是真的笨。能说出来的话不到他心里话的十分之一，什么肉麻的表态他做不来。但他认定一个人，是真的拿命去对。”
林澈的目光直视着她，带着一个老战友特有的郑重。
“以前部队里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军区***的、医院的、地方上的，他连照片都不看一眼。就等着你。我们都以为他这辈子要打光棍了。”
他拍了拍叶蓓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托付的分量。
“嫂子，你可得好好的啊。”
叶蓓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会的。”
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知走过来，扫了一眼林澈搭在叶蓓肩膀上的手，挑了挑眉。
“手拿开。”
林澈触电般缩回手。
“我就拍了一下！兄弟情的那种拍！”
**知没理他，自然地站到叶蓓身侧，微微侧身。
“走吧，送你回学校。”
叶蓓被他挡在内侧往楼下走。身后林澈的声音还在追过来。
“嫂子再见！有空来部队看我们！永知你记得请假回来看嫂子啊别光训练——”
“加练十公里。”
“我错了哥！”
叶蓓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知低头看了她一眼。
嘴角那道弧度极浅，但叶蓓看得清清楚楚。
走出饭店，夜风微凉。两人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叶蓓捏着手指，小声开口。
“**知。”
“嗯。”
“你以前真的三天没说话吗？”
**知沉默了两秒。
“林澈话多，别全信。”
“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没正面回答。只是伸手覆上她的后脑勺，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
“都过去了。你现在在我旁边，比什么都重要。”
叶蓓没再追问。
她伸出手，轻轻扯住了他T恤的下摆。
**知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他走路的步伐，明显又放慢了一些。
“都过去了。你现在在我旁边，比什么都重要。”
那晚之后，**知归队了。
叶蓓的生活从军训模式切换成了大学日常。早八的课、满满当当的课表、还有轰轰烈烈的社团招新季。
没有了每天早上操场东门的保温饭盒，取而代之的是每晚九点半准时响起的来电。
有时候**知那边很安静，能听到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口令声，他大概是从训练场出来直接给她打的。
有时候他那边很嘈杂，叶蓓问他在干嘛，他说“在食堂”，然后**音里传来林澈的大嗓门：“永知你又给嫂子打电话呢！”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踹了椅子。
叶蓓每次都被逗笑。
这天下午，京北大学主干道上人山人海。
各个社团的摊位从东门一直摆到了图书馆前的广场。**、海报、音响、**，热闹程度堪比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