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几个人闲扯了一阵，郭靖就喊来下人，让他们收拾住的地方。
华山派这么远跑来，总不能还让他们住外面。
郭府本来就有不少空房，之前赶走一群混吃混喝的家伙，房间更宽裕了。
安顿下华山派这些人完全没问题。
等着开席的工夫，黄蓉带宁中则母女在院子里转悠。
男人之间讲交情，女人之间也能聊天拉关系。
岳不群走哪都带上宁中则，就是指望靠夫人的面子给华山派搭线。
来之前，岳灵珊就常听爹娘念叨黄蓉，说她是武林女诸葛。
但讲的最多的都是她怎么聪明，等见了面，岳灵珊才发觉，黄蓉那张脸比她的脑子更让人挪不开眼。
哪个姑娘不看重自己的脸？
明明黄蓉比她大不少岁，可站在人家跟前，岳灵珊硬是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黄蓉心细，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笑了笑，问道：“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郭夫人，我能不能问您件事？”
岳灵珊有点紧张。
“你这是见外了，有什么想问的，只管说，我肯定不藏着。”
“我就是想问，您平时用啥胭脂水粉？您这皮肤，比我好太多了！”
话一出口，岳灵珊心里就发虚，赶紧瞥了一眼娘亲。
怕她觉得这问题不礼貌。
宁中则只是浅浅一笑，没责备女儿。
其实她心里也好奇。
虽说她从来不擦粉抹胭脂，可到底也是个女人，跟黄蓉站一块儿一比，心里多少有点想法。
不过宁中则的性子，她是开不了口问的。
黄蓉难得卡了壳。
“这个……”
她平时也不往脸上涂这些。
但最近一个月，她皮肤明显变嫩了，原因她心里清楚。
只是这话怎么跟她说？
总不好张嘴就说是靠王暄给的玉露吧。
正为难呢，突然一声尖啸传来。
岳灵珊和宁中则都抬头看过去。
黄蓉忙说：“别担心，是我女儿养的宠物。”
宠物？两人正纳闷，就看见旁边院子里窜出一条花花绿绿的大蟒蛇，吓得往后一缩。
还没来得及问，又见一只大雕扑棱棱飞起，落到院中，后面跟着两个小丫头跑出来。
黄蓉冲她们招手：“快过来。”
两个闺女，一个叫郭芙，一个叫郭襄。
黄蓉冲两个女儿摆手：“赶紧的，给宁前辈和岳姑娘行个礼。”
郭芙和郭襄乖乖屈膝福了福。
黄蓉接着解释那一雕一蟒的来历，话里自然带出王暄的名字。
“什么？”
宁中则瞪圆了眼，“你说这两只大家伙，是那个姓王的年轻人送的？”
难怪她吃惊。
真要动手，她连其中一只都未必赢，更别说两只。
随便哪个，都够把整个华山派收拾干净。
这么厉害又稀罕的猛禽巨蛇，那小子居然拿来当礼物送给两个小丫头。
唯一的解释——那个王少侠本人更不得了。
宁中则心里一沉，表情复杂起来。
旁边的岳灵珊眼睛发亮，死死盯着比房子还大的雕和蟒，满脸激动。
这姑娘明显被震住了，不，是兴奋得不行。
郭襄冲她喊：“岳姐姐，快来摸摸看！”
说完就拽着岳灵珊往大雕那边跑。
“真的能摸？”
“当然啦！雀儿毛特别顺，摸着可舒服了。
不过你别碰我姐那条蛇，滑不溜秋的，没意思。”
雀儿这名字是黄蓉起的。
她嫌女儿老把大雕挂嘴上，听着不雅。
郭芙那条蟒蛇叫思思。
郭芙撇撇嘴，小声嘀咕：“我的思思才是最强的。”
王暄正好从院里走出来。
“暄哥哥，刚才比试，思思赢了！”
郭芙蹦过去，一头扎进王暄怀里。
论速度，那条巨蟒确实更占上风。
黄蓉看到王暄，赶紧对宁中则说：“这位就是我刚提到的王暄，王少侠。”
王暄笑着朝宁中则点了点头：“宁女侠。”
他扫了一眼宁中则的打扮，衣服朴素，发髻上别着根木簪，像根筷子似的。
华山派混得确实不宽裕。
她明明和黄蓉年纪差不多，站一块儿却像母女俩。
倒不是宁中则显老，主要是黄蓉皮肤 ** ，看着压根不像三十几的人，直接把宁中则比下去了。
王暄甚至还注意到，这位宁女侠恐怕很久没跟丈夫**了。
宁中则面不改色，回了一礼：“见过王少侠。”
可心里却怪怪的。
刚才王暄那一眼扫过来，她心跳猛地加速，身上一阵燥热。
这股滋味，她好多年没体会过了。
难道是动春心了？不可能吧。
头回见面，对方还比自己小一大截。
她锁紧眉头，想不通自己怎么了。
宁中则心里直打鼓——师兄多久没碰自己了？连说话都显得生疏。
好在王暄打完招呼就挪开了眼，不然她真怕自己撑不住那个场面。
郭襄拉着岳灵珊，兴冲冲跑到王暄跟前：“暄哥哥，这是岳姐姐！”
又扭头对岳灵珊举起手中的雀儿：“岳姐姐你看，这就是暄哥哥送我的礼物！”
岳灵珊脸都红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王、王少侠……”
王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打量了两眼，心里有了数：这姑娘活脱脱就是宁中则的翻版嘛。
母女俩，不像才见鬼。
大的风韵正足，小的青涩可爱。
成年人哪用挑，全收就是。
郭靖和岳不群那帮人也听到动静赶来了。
华山派一群 ** 看见那头巨蟒和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话。
郭靖上前两步，把王暄和岳不群互相引荐。
考虑到王暄的师承不好明说，就只报了个名字。
相比之下，岳不群那“华山派掌门、君子剑”
的名头就显得排场多了。
岳不群见郭靖对王暄热络得很，心里诧异，但也不敢怠慢，赶紧抱拳说了几句客套话。
等听到郭靖说那一蟒一雕是王暄送两个孩子的礼物，岳不群整个人愣住了。
他盯着那两头奇物，喃喃出声：“这……这般神异的活物，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过。
就算是宗师级的高手，想要降服它们也难吧！”
说完，岳不群重新看向王暄。
这下他算明白郭靖为啥跟这年轻人平辈相称了。
这小子，不简单啊。
再扫一眼自己那帮徒弟——令狐冲带头，一个个瞪着眼张着嘴，活脱脱乡下人进城的样子。
岳不群嘴角抽了抽，心里堵得慌。
这时候有下人跑来通报，说酒席已经备好了。
郭靖招呼大家回客厅。
往回走的路上，令狐冲发现小师妹岳灵珊老是往王暄那边瞟，眉头一下就拧紧了，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开席自然分了两桌。
大厅里坐的是郭靖黄蓉夫妻、岳不群宁中则夫妻，还有王暄。
院子里那桌是丐帮的几位长老和华山派的众 ** 。
长幼有序，这么安排谁也说不出什么。
只有令狐冲越坐越烦躁，筷子都没动，光顾着灌酒。
华山派其他 ** 看到陆大有他们那副样子，心里多少明白怎么回事，可谁也不敢开口劝，只能硬扯些闲话缓和气氛。
大厅里的酒席喝到差不多时，岳不群终究没忍住，开口打听王暄的来路。
王暄笑了笑，把之前跟郭靖说过的那套话又讲了一遍。
不过这回多补了两句。
“我这次下山，主要是给宗门物色几个有根骨的 ** 。”
“哦？”
岳不群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赶紧追问细节。
王暄说只收女的。
岳不群当场就瞥了岳灵珊一眼。
这么明显的动作，在场的人全看懂了。
宁中则尤其清楚丈夫打的什么算盘。
酒席散了，回到客房，岳不群马上拉上宁中则商量。
“你想让珊儿进阴阳仙宗？是不是太急了？”
宁中则心里没底。
毕竟跟王暄才认识一天，阴阳仙宗这名字以前听都没听过。
就算送只猫狗出去，也得先摸清底细，何况是亲闺女。
她不敢马虎。
“师妹，你看那王暄，年纪比珊儿大不了几岁，可一个人就能降住那一雕一蟒，本事恐怕不在郭大侠之下。
能教出这种徒弟，阴阳仙宗得是多大的来头？”
“可是师兄……”
“我知道你担心。
要不这样，咱俩分头找郭大侠和黄**问问？以他们的为人，总不至于坑咱们。”
宁中则想了想，点了头。
她也清楚丈夫这么做是为了华山派。
要是女儿真能拜个厉害师父，眼下华山派的那些麻烦事，说不定全都能解开。
随后夫妻俩各自去找郭靖和黄蓉打听。
“岳掌门，说实话，郭某知道的也不多。”
郭靖这人实诚，有啥说啥。
“不过这两天接触下来，王少侠不像坏人。
凭他的本事，压根没必要装模作样。”
岳不群听了，觉得有道理。
另一边，黄蓉一看宁中则来找自己，脸上没露什么，心里却叹了口气。
完了。
其实她早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别说是岳灵珊，就连眼前这位宁女侠，恐怕也逃不出王暄的手掌心。
到时候母女俩一块儿……那画面光是想想，黄蓉就觉得别扭。
可她也没办法。
毕竟王暄什么底细，她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