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分肉时我每称好一包就写一个号，号纸粘在绳结里，按登记发。”
“中途换过人吗？”
林阮阮问。
“我去库房搬土豆的时候，月娥看了会儿桌。”
郝会计转向孙月娥。
“你发错了？”
“我按号码拿的。”
孙月娥把早上的经过想了一遍。
“中间人多，**被挪过一次，后来还是按顺序重新排的。”
赵桂花把自己的篮子往身后带了带。
“你们查你们的，别耽误我找盐。”
林阮阮看向蓝布盖住的篮口。
“赵嫂子家的肉还在篮子里？”
“在不在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家登记十八号，陆家登记十七号。”
她看着露在篮边的一截麻绳。
“把号码拿出来对一下。要是发串了，也能早点查清楚。”
“我家的肉已经拿回家了。”
“那篮子里是什么？”
“萝卜。”
赵桂花伸手按住蓝布。
郝会计走近一步。
“桂花，今天聚餐物资必须按登记发，既然号码出了错，你把篮子打开，让我核一眼。”
“凭什么翻我的篮子？”
“这是服务社发的定量物资，账还没清。”
“你们怀疑我拿了她的肉？”
赵桂花嗓门高了起来。
“林阮阮少了肉，就往我身上赖，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阮阮拿起自己的八两**。
“我还没说你拿了。”
“你让人翻我篮子，还叫没说？”
“号码要能对上，你马上就能走。”
林阮阮指向桌上的领取簿。
“赵嫂子刚才说，东西拿回家以后就说不清。现在你的东西也离过服务社。”
“照你自己的说法，更该称清楚。”
郝会计伸出手。
“篮子放桌上。”
赵桂花抱着没动。
孙月娥从桌后绕出来。
“桂花，别把事情拖大，今天所有东西都有账。”
“查完陆家还得查十九号，谁的号码都跑不了。”
赵桂花盯着两人看了一阵，掀开蓝布。
里面放着两个土豆，一捆干豆角，还有一包用旧报纸裹着的猪肉。
她把**扔到桌上。
“称，随便称。”
郝会计解开蓝布边角压住的麻绳，翻出里面的号码纸。
十七号。
孙月娥看向赵桂花。
“你家登记十八号，怎么拿着陆家的十七号？”
“你们发给我的，我哪知道。”
“先称。”
郝会计将**放上秤盘。
秤杆抬起以后，他挪了两回秤砣。
“一斤二两。”
孙月娥立即翻开赵家的领取记录。
“你家登记领一斤半，这包也少了三两。”
赵桂花抓紧篮把。
“十七号绑到我家肉上，只能说明工作人员绑错了。”
“我领的时候，**就在篮子里。”
她抬起下巴。
“谁发错找谁去，别想说我偷肉。”
林阮阮把十七号纸片放回桌面。
“是不是你换的，现在还没查清。”
“可你刚才说我割了二两肉，已经查清了。”
她把自己的八两**推到郝会计面前。
“包肉的编号不属于陆家，麻绳没拆，肉的切面也没有二次动刀。”
“赵嫂子以后再说我割过肉，就把证据一起拿出来。”
赵桂花嘴唇抿了几下。
“我就随口猜一句。”
“随口一句，也不能往我身上扣。”
林阮阮把领取单折好。
“肉少没少，秤和账都在。赵嫂子没证据，就别再说我动过这包肉。”
郝会计重新摊开分发表。
“月娥，把还没发走的**全拿上来。”
“已经领走的呢？”
“按号码挨户核。”
孙月娥从桌下搬出剩余**，一个个翻出绳结里的纸片。
翻到第三包时，她的手停在半空。
“郝会计，这包登记二十三号，绳子里粘的是二十六号。”
她接着检查下一包，脸色越来越难看。
“桌上剩下的**里，还有三份号码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