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纪芜音熬到下班,立马收拾东西往家赶。
有热心同事邀请:“芜音大美女,待会要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我得早点回去。”
别墅区离工作室远,她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
“行吧,那明天见。”
“明天见!”
纪芜音一出大门,直奔公交站而去。
半点时间也不敢耽误。
她几乎是掐着点,赶在末班车停运前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今天下班比较晚,光是通勤就花了三个小时。
出地铁站时,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从地铁口走到别墅区至少有二三公里路程。
走在这段路上,实在僻静的可怕。
路灯稀稀拉拉,每隔五十米才有一盏。
走到附近施工的工地时,纪芜音隔着绿色的铁皮围挡往里瞅了一眼。
黑漆漆的空楼房,光是看着就瘆人。
纪芜音不自觉加快脚下步伐。
说实话,她不怕鬼。
但她是真的怕有人会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跳出来!
纪芜音,你怕黑?
系统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耳边响起。
差点被吓到心脏骤停的纪芜音哆嗦了下,按着胸口平复心情解释。
“不是怕黑,是怕人,怕歹人。”
抬头。
正低头看路的纪芜音闻言看向前方。
不远处的路灯下,谢寂梵正坐在轮椅上冲她这边招手。
夜风吹过,路面上树影摇曳。
没了方才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莫名的,在看见谢寂梵时纪芜音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她拎着包小跑过去,很是意外:“你怎么在这?”
谢寂梵很自然的伸手替她去拿包:“太晚了,怕你迷路,来接你回去。”
纪芜音:“我都多大人了,咋可能迷路。”
谢寂梵岔开话题:“怎么下班这么晚?”
“嗐别提了,加了会班。”
已经累成狗的纪芜音现在只想回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再宅在沙发上休息休息。
“工作不顺利?”
谢寂梵见纪芜音愁眉苦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给她。
纪芜音诧异接过:“哪来的糖?”
谢寂梵:“买肉时老板找的零。”
纪芜音拆开包装塞进嘴里,糖粉融化,属于青柠的酸甜味在口腔里爆炸,驱散了今日上班的所有疲惫。
她拉着谢寂梵大吐苦水。
她想过工作室是个草台班子。
但没想过连台子都没有。
谢寂梵全程一言不发,充当纪芜音的情绪垃圾桶。
等纪芜音将所有苦水吐完,他才开口。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包了饺子,虾仁鸡蛋馅的。”
“可以可以!”
一想到回家就有热饭吃,纪芜音觉得工作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原本只是搭伙过日子。
没想到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
关于温时今新剧《归途》开机在即。
纪芜音最近加班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前两天,谢寂梵还去地铁口接纪芜音回家。
最近这几天,纪芜音直接在工作室打地铺不回来了。
因为她觉得每天通勤时间太长。
工作室六个人点灯熬油,好不容易写完了长达二十八集的剧本。
所有人身上都透着种活人微死感。
一向冷血的Mia姐拿着刚赶出来的剧本,露出属于人类的微笑:“最近辛苦大家了,我给大家点了上午茶。”
没有人吭气。
实在是太累了。
Mia姐:“到时候给大家加工资。”
工作室爆发出剧烈欢呼声。
旁边已经没有人样的同事看着纪芜音那张虽光彩黯淡却依旧美的出挑的脸,羡慕的不行。
“芜音,没想到你人长的漂亮业务能力也好,你是不知道我把你写好的那几集剧本拿去给Mia姐看时,她眼神都变了,恨不得当场冲出来抱着你亲两口。”
纪芜音:“运气好而已,我已燃尽了。”
同事让她别谦虚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正聊着天,Mia姐从办公室出来。
她直接点名:“纪芜音,下周剧组开机仪式你跟我去。”
纪芜音什么都没问:“好。”
编剧跟组很正常。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拍摄过程中不会出现别的状况。
假如有意外发生,编剧还得酌情去修改剧本。
只是纪芜音感到疑惑的是,Mia为什么会点名她跟组。
在场哪个同事不比她资历老。
Mia像纪芜音肚子里的蛔虫,为她解答疑惑:“剧本写的不错,导演那边点名要你,今天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剧组在郊外南山别墅区开机。”
嗯?
南山别墅区?
她家不就在那吗?
“不用收拾,我租的房子在那边,我回家住。”
Mia姐寻思她一小姑娘胆挺大,出了名的闹鬼别墅区都敢租。
“也行,反正跟组任务也不重。”
纪芜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大剧组的跟组编剧。
……
连着加班四五天,终于解放的纪芜音大中午就回了家。
剧组的开机仪式在上午十点开始。
她步行过去只需要十几分钟。
综上所述,明天她可以睡到自然醒!
“我不知道你这会回来,厨房只剩了面,我给你调了糖醋汁拌了。”
谢寂梵将一碗满是红油和花生的凉面端到纪芜音跟前。
纪芜音也是一点不客气,大快朵颐爽吃起来。
吃的满嘴是油还不忘夸一句:“手艺不错。”
解决完温饱,纪芜音摸出手机关注了《归途》剧组官博。
演员阵容是上周公布的,纪芜音这会才有空仔细看。
除却她熟知的女主温时今,还有史上最年轻视帝封宴。
说起这封宴也是个人物。
S市豪门封家最小的儿子,自幼被惯的无法无天。
只因他说想上电视当大明星,封家便砸钱砸资源送他出道。
也是命好的一批。
纪芜音滑动评论区,不小心点进了封宴粉丝发的安利照。
刚要退出时,按在屏幕上的手指突然顿住。
这人的眉眼……
怎么这么眼熟?
她好像在哪见过。
纪芜音实在想不起来,只得不断将照片放大再放大,企图抓住一点蛛丝马迹。
不知何时出现在纪芜音身后的谢寂梵幽幽开口,语气是说不出的酸。
“好看吗?”
均匀的热气喷洒在颈边,纪芜音一个激灵坐直了身。
退出照片后,她倒扣手机兴致缺缺摆手。
“还行吧,没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