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祝桂英吓得一哆嗦,连忙摸出藏起来的钱补全,狠狠塞到夏福莲手里:“都给你,一分不差!”
夏福莲低头又仔细复数了一遍钞票,确认数目分毫不差,随手将钱揣进兜里。
她径直走到堂屋正位、历来是一家之主夏青山坐的太师椅上落座,大大方方翘起二郎腿。
那姿态散漫又张扬,全然没了往日的怯懦温顺,嚣张强势的模样,看得对面的三人心头狠狠一沉,陌生得让人心里发怵。
折腾大半日早已过了晌午,日头高悬,她腹中早已空空荡荡。方才路过厨房特意扫了一眼,冷锅冷灶,半点吃食也无。
夏福莲抬眼看向脸色青肿的朱桂英和夏茉莉,语气冷冷:“我说后妈、妹妹,你们眼瞎?没看见现在都过了饭点了,还不去做饭?”
“死丫头,你你你。”祝桂英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肿痛的脸颊,又怒又怕:“你还想吃饭,我们也饿着肚子呢,被你打成这副模样,我们浑身酸痛,哪里有力气做饭!”
她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夏福莲,却死死不敢动弹。
方才夏福莲动手的狠劲历历在目,如今这人彻底翻脸,疯得没边,疯子做事不讲规矩,真闹起来谁也拿捏不住,她心底是实打实的畏惧。
以往家里的活可不是她干,而是这个疯丫头干。
更加不是她的宝贝闺**。
“桂英啊,要么,你先去做饭吧。”夏青山看了看时间,催促道。
夏福莲瞧着三人便秘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唉,还是自己动手稳妥些,真让我这位后妈下厨,指不定她往菜里下药下毒、背地里吐痰、吐唾沫、糟践吃食,我哪敢入口。”
说罢她转身往厨房走去。
留在堂屋的三人被这番话堵得心口发闷,怒火直往头顶冲,可方才夏福莲动手的狠劲还历历在目,有心上前理论动手,却谁都不敢往前半步,一腔火气憋在肚里,进退两难,难堪至极。
灶火燃起,她干脆利落地敲开好几颗鸡蛋,热油煎得金黄喷香,又烧水煮面,添上新鲜青菜,满满一锅热气腾腾的吃食,自顾自盛到大盆里,安静低头用餐。
厨房外面,祝桂英给夏茉莉上了药,一想自己也没吃饭,没忍住,气冲冲冲进厨房,看见一筐鸡蛋全被夏福莲用完,瞬间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这个败家孽种!就知道吃!你怎么不干脆**去!”
夏福莲咽下最后一口面条,将碗里面汤一饮而尽,抬眼一双清亮锐利的眸子直直盯着祝桂英。
“祝桂英,你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跟我叫嚣。”
话音未落,她随手抓起身旁那只粗实大海碗,狠狠朝着祝桂英砸过去。
“砰”的一声脆响,祝桂英慌忙侧身躲闪,虽堪堪避开正中面门,碗沿依旧狠狠擦过她额头,一道伤口立刻崩开,鲜血顺着额头源源不断往下淌。
方才那句“**”还萦绕耳边,夏福莲眼底戾气翻涌,上前一把揪住祝桂英的头发,硬生生将人拖拽到厨房旁的鸡圈边上。
地上满**粪,她直接抓起一把又一把地就往祝桂英嘴里硬塞。
“你不是很爱**?敞开了吃,给我咽下去!”
这边动静闹得天翻地覆,堂屋的夏青山和夏茉莉吓得连忙冲出来,一眼就看见祝桂英满嘴鸡屎,手脚不停胡乱挣扎,吓得只剩一声声凄厉的“啊”,整个人都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