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现在碰到沈穗穗,他知她爱娇,如果……
只要她愿意,他们明天就能搬到镇上住。
他忐忑的望着沈穗穗,满怀期望等待着她回答,心里来来回回思量下一步怎么开口。
是不是该让父母来问她大伯?
沈穗穗抿了下唇瓣,不知该怎么和田七说。
说她捡了个男人,骗人家入赘做牛做马?
好尴尬!
而且……
“穗穗。”
不远处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沈穗穗与田七抬头看去。
季临川站在光阳光下,烈阳笼罩着他,他神色平静,眉眼无波无澜,周身都镀上一层橘色的光晕,一看就热,但莫名的,沈穗穗感觉到一股寒气。
一定是因为她让他拔草干活,自己却坐在树下吃零嘴。
沈穗穗连忙站起来,双手捧着布囊走过去,讨好的笑:“我买了炒黄豆和酸枣干给你吃。”
不要生气,不要记恨,不要以后想起来就要杀她。
即使五年不见,田七依然了解沈穗穗,他清楚感受到,看到季临川那一刻,她神情一僵,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惊惧。
她怕这个男人!
田七站起来,飞步挡在沈穗穗面前,拧着眉头,严声质问季临川:“你是谁?”
季临川目光微沉,他的视线略过田七,看向沈穗穗:“穗穗,过来。”
田七直觉沈穗穗和他的关系不简单,他心里开始打鼓,转头问沈穗穗:“穗穗,他是谁?”
季临川双眸微眯。
穗穗?
他叫自己的妻子‘穗穗?’
季临川不想争风吃醋。
在看到许久不和他笑的妻子,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一起,笑吟吟的谈天说地,他已经很努力去控制自己快要被嫉妒烧光烧净的理智,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货郎却还在挑战他的忍耐度。
“他,他是……”沈穗穗满脸纠结。
就在季临川叫她的前一刻,她突然想到四个月逃跑时,可以央田七帮忙。
她也是昨日才记起,出城要有路引,进另外一个县城也要路引。
前世季临川回京前,就给她办了路引,她好奇问了许多问题,算是清楚路引是个什么东西。
但她不知道去哪办。
而田七是货郎,走南闯北的,定然是知道的。
偏偏这时候季临川出现了。
若她说季临川是她的夫婿,她以后拿什么理由央求田七帮她办路引。
难不成实话实说:我不想和季临川过了,所以要逃跑?
“她是我的妻子。”季临川望着沈穗穗不知如何开口的神情,神情更冷,接过问题沉声道:“我是她的丈夫。”
田七一怔,心里有什么东西砰一下全碎了。
沈穗穗知道求田七办路引没戏了,垂头丧气的耷拉下两个小肩膀。
她露出这样郁闷的神情,季临川心中发紧,胸腔那股晦涩的情绪快要吞噬他,他闪身到沈穗穗身旁,牢牢握住她的手,抬眼望着田七:“麻烦,让一让。”
沈穗穗转眼看了看路,很疑惑:“这个路很宽啊。”
季临川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涩,***都没说,拉着她的手,绕过呆若木鸡的田七,往村庄的方向去。
“等等,等等。”沈穗穗着急道,她甩了甩季临川的手,没甩开,连忙转过头对田七道:“田七,快过晌午了,我大伯娘做好了饭,你一起来吃呀。”
田七给她的零嘴多,到大伯娘家里拿出来分一分,大伯大伯娘一定欢迎田七一起吃午饭。
而且她和田七许久不见,又到了晌午时间,总应该客套两句,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田七呆呆的抬起头,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不了,我要家去了。”
“哦,那有空来找我,我送你最好的蜂蜜。”沈穗穗扬起手里的布囊:“谢谢你……”
话没说完,被季临川握住的手猛地一疼。
季临川的手犹如铁夹子,越攥越紧,快要捏断她的指骨。
“疼疼疼!”沈穗穗挣了挣手:“你干嘛,好疼!”
季临川低头瞧,她的手被他攥红了。
他不是有意的,他一时没控制住力道,但他握疼了她,他该和她说抱歉。
但这两个字,他今日就是不想说。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像一个咕噜咕噜冒泡的老醋坛子。
可听到她说她怕他,她要和他分床,看着他时眼神里全是提防,却对另一个男人完全不设防,他心里就是酸涩不堪。
酸到发苦!
可他到底松了力道,指腹轻轻划过她的手背,闷声对她道:“看路。”
沈穗穗手疼,却敢怒不敢言。
便气鼓鼓看路。
田七看着他们的背影,季临川步子大,沈穗穗几乎被他带着向前走。
她低着头,影子都带着委屈,再不像小时候,笑吟吟的仰着小下巴,走路时都蹦蹦跳跳。
她成婚了。
可她过得不幸福……
走到大伯家,沈穗穗缓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油纸包着的柿饼往季临川怀里塞,抬起亮晶晶的眼眸商量道:“这个最好吃,藏到你衣裳里,咱们回家一起吃,行不行?”
她是有些护食。
但她和这群侄子外甥见都没见过两次面,没有特别浓厚的亲情,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的嘴,把好东西都拿出来给他们分啊。
她觉得自己护食没错。
季临川看着油纸包,伸手接过来,打开看了眼里面是什么东西,就重新包好放在衣襟里。
沈穗穗当他同意了,笑盈盈道:“到家一定多分你几个。”
季临川眼眸黑如墨色,什么都没说。
沈穗穗没有多想,走到院里后拿出布囊,对年龄最大的侄女道:“炒黄豆和酸杏干,拿去给弟弟妹妹分了吧。”
几个孩子欢呼一声,全都围过来。
季临川慢腾腾掏出油纸包,放到葡萄架下的桌子上:“还有柿饼和饴糖。”
沈穗穗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眼睁睁看着甜丝丝软糯糯的柿饼在一打开油纸包后,被几个小手一抢而空,连个**都没给她剩。
沈穗穗看向季临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啊,好东西不知道给自己留一点吗??
季临川目不斜视,好似察觉不到她在生气。
气极的沈穗穗怒扒两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