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量力而行，绝对不要介入他人因果。尊重他人，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这句话，深深烙在方菲心里。
她很同情包爱华，但包爱华明明有选择，却依旧留下和蔡森林纠缠，那她只能尊重，免得又惹祸上身。
一杯凉白开见了底，包爱华也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勉强笑笑：“妹子，刚才又吵到你们了，我来道个歉。”
“你不是来道歉的。”
方菲盯着她领口的掐痕，“我不喜欢兜圈子，有话直说。
另外，蔡森林为什么打你，因为我给你看病？”
沉默两秒，攥着水杯嚅嗫道：“是……也不是……”
钟表的滴答声在房间中格外清晰，窗外是孩子们追跑打闹的嬉笑声。
“喂，你们看！阿童木的洋画，我爸爸新买的。”
这是球球的声音。
方菲瞟了眼窗户，这孩子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打，还有心思拍洋画？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包爱华长叹一声：“妹子，这小崽子随**，没心！
你们今天不是在门口碰上了吗，我家那位看你对他爱搭不理，怪我在外面毁她名声。”
方菲很是疑惑，“下这么重的手，就因为这个？”
“不是！”
将玻璃杯重重一墩，包爱华双眼死死盯着桌面水痕，
“我今天一早将开关厂那个狐狸精堵在厂门口挠了个满脸花。
还将她塞在我男人口袋里的红裤头罩她脑袋上了！”
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快意，转瞬又暗淡下来，
“他为了给那狐狸精出气，就把我往死里打。”
“……”
方菲唇瓣嚅嗫了几下，又紧紧闭牢。
“妹子，”
包爱华拉住方菲的手，语气中似有讨好，
“你年轻，脑瓜灵，一眼就看出我是有事求你。”
顿了顿，索性将衣领一扯，“你看，这青一块紫一条的啥时候能消下去？
有没有啥招能快点？”
仔细查看了淤青，方菲大致推断出包爱华经历了扼颈、踢打腰腹和拉扯头皮。
帮她轻轻整好衣服，方菲深吸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腹部……肚子按着很硬，像木板一样，是不是轻轻一碰就疼，还烧乎乎的？”
“挨了打，哪有……不疼的。”
包爱华撑着床沿，费力坐直身子，灯泡下脸色青白，发梢透湿粘在额角上。
“没事，早习惯了。你就说这淤青啥时候能下去？”
“淤青算什么？
你极有可能腹腔出血，也就是说内脏被打破了，随时会出人命的！”
“……”
包爱华抿着唇，半晌才喃喃道：“死了更好，早死早托生。
妹子，你帮我想个辙，快点把这些青紫消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些淤青？”
“下礼拜三街道组织已婚女同志检查身体，我……我这……
妹子，这往常要半个多月才能退黄，有没有快点的办法？
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我没法交代，不去也没理由。”
方菲叹了口气，“这么严重的皮下淤血，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消退。
回去先冷敷，等24小时后，再热敷促进血瘀消散。
我再给你开点促吸收的草药，你2天后捣碎了敷上。”
包爱华眼眸一亮，方菲却突然加重语气，
“记住，肚子一定不能热敷！
否则会加重腹腔出血，极易造成感染甚至休克，哪一个都要命！”
包爱华点点头，“放心吧，死不了。”
“其实，你……”
方菲想说你既然知道蔡森林在外面有人，大可以直接离婚，为什么要一边挨打，一边还要替他隐瞒？
只是话刚出口，就被敲门声打断。
紧接着外屋传来蔡森林礼貌温和的声音：
“肖团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爱人还在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