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傅京昼像是被迷了魂,不知不觉就走到她身后,帮她扶稳椅子。
目光从她白皙的脚踝一路往上,小腿、膝窝、胯骨……
每挪一寸,呼吸就重一分。
睡袍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再往上,似乎……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他猛地别开眼,喉结滚了滚。
鹿挽星注意力全在找玉手串上,浑然不觉身后。
等她终于翻到锦盒,转身时猛地撞见身后的人,吓得一哆嗦,脚下踩空,整个人直直往后仰。
傅京昼被她带得后退两步,本能地伸手去捞,两个人踉跄着撞上衣柜,发出一声闷响。
鹿挽星也吓懵了,下意识勾住他脖子,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半躺在他臂弯里,仰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两**眼瞪小眼,空气诡异地安静了。
她几乎是弹跳着从他怀里挣脱,脸颊烧得厉害,低头将手串递上前:
“小、小叔,您的手串。”
男人也已恢复如常,斜靠在衣柜上,漆沉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
她浴袍领口随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泛粉的肌肤,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肩窝。
手腕向上,弯出一道纤细柔美的弧度。
只是——
床边,赵斯越的皮鞋胡乱踢在地上,和她那双细高跟鞋挨在一起。
这一幕,像根刺狠狠扎进他眼底。
傅京昼手背青筋骤然暴起。
方才宴席上,老**问她愿不愿意嫁,她没拒绝,笑得温温柔柔。
他若是今天不来,她是不是真的要跟他那个废物侄子睡了?
他们从前睡过吗?
赵斯越究竟知不知道他的存在?
知不知道他口中的乖乖女,在他怀里喊老公的时候有多黏人,每次结束后绵长的余韵里,有多会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见头顶迟迟没有回应,鹿挽星疑惑抬眸,撞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心尖一颤,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小叔,没什么事,我先睡了——”
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痛,整个人被拽进他怀里。
珠串散落一地,圆润的珠子骨碌碌滚到皮鞋和赤脚之间,又被他毫不留情地碾碎。
“啊!”
她痛得低呼,挣扎着要躲,却被他轻而易举钳制住。
她又惊又怕,压着声音急道:
“傅京昼,这是赵家老宅。赵斯越吃了醒酒药,随时可能会醒……你别发疯!”
男人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隐忍又克制。
“鹿挽星,老子**疯了快六年了。从你像甩野狗一样甩了我那天起,我就疯了。”
他捏着她腕子的力道逐渐加重,粗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砸下来。
“当年我警告过你,这辈子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我玩死你。”
要是她一辈子消失,也就罢了。
偏偏她回来了。
为钱折腰、叫他小叔,跟他的废物侄子订婚——
那瞬间。
他仿佛要坠下去了,坠进那个困住自己六年的无底深渊里。
隔间沙发上,赵斯越翻了个身,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每一下动静都像踩在鹿挽星心尖上,提醒她此刻的背德和荒唐。
她咬着唇压低声音:“傅京昼,你就是个疯子——”
女孩越是惧怕被发现,越是刺痛他的神经。
他用力一扯,滚烫的唇擦过她耳廓,声音低哑危险:
“呵!你见过真正的疯子吗?”
气息喷在她脖颈间,带着压抑的狠戾,“你拿别的男人刺激我,老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下一秒,他低头**她的嘴唇。
鹿挽星猛地睁大眼睛,本能偏头,却被他掐着下巴掰回来,吻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