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连好几天,杨大姐每晚都会过来找徐芬芳。
这两人仿佛成了相见恨晚的闺蜜,每到晚上八九点,就提着家里那点陈酿过来。
按徐芬芳的话来说,两人曾经是小学同学,那会儿没处成朋友,现在是晚来的缘分。
桌上的酒瓶约莫有保温瓶大小,里面放着很多红色的小果,徐芬芳说这是涌泉县特有的山楂酒。
宋眠音悄悄练完舞回来,杨大姐喝了几口,有点上头,开口道:“小眠音,来尝尝不?这酒我自家泡的,味道绝对比得过外面那种牌子酒。”
之前在首都上学的时候,宋眠音顶多就跟冉溪喝过一点带着酒精味的果啤,度数高不高她没注意,反正喝着跟果汁似的。
她往桌上瞧了一眼,玻璃瓶里的山楂红艳艳的,两人说话的时候,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晕头的酒意。
她其实前几天就想试试了。
咽了咽喉咙,说行吧,拿着自己的杯子倒了半杯。
“哎哟!老天爷,什么酒量啊敢喝这么多,哈哈。”
杨大姐看起来喝了不少,说话声音也大起来。
徐芬芳往嘴里扔了两粒花生米,也跟着笑:“这酒度数不算太高,但后劲大,小心头晕明天起不来。”
宋眠音点头说知道,用唇抿了点尝味,酸甜中带着一股刺鼻辛辣,好呛。
忍不住咳嗽几声,她又抿了一口,**辣的烧喉咙,但回味上来又带着点果甜,好神奇。
客厅里两人又在聊天,宋眠音抓了把瓜子回房间里,关了门,找了部电影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半杯酒被她喝下去三分之一,她穿着棉衣,酒精上来了,后背脖子上开始冒汗,有点漂浮。
找了个小马扎坐着,推开一半窗户散热。
冷风徐徐灌进来,打在发烫的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月光砸进来,她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不远处连绵漆黑的大树。
想家。
不知道宋友华里面有没有被人欺负。
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舞鞋踩到水泥地上,真的很冷。
钱也好难赚。
宋眠音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趴在窗台上多久了,山楂泡酒的后劲像温吞的潮水,一波一波漫过脚踝、膝弯、腰际,直到把她整个人泡软。
风把侧脸的发丝向前吹,一缕缕粘在嘴唇上,她懒得拨开,就那么**,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散得很快,来不及看清形状就消失了。
不远处传来规矩的跑步声,踩过沥青马路,踩过台阶,踩过坑坑洼洼的小径。
她朦胧的视线顺着声音垂下去。
人影从旁边的小路里跑出来,月光刚好落在他身上。
黑色的长袖运动衫,领口拉到脖子根,袖子撸到小臂。
来人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洁白汗湿的额头。
宋眠音试着抬头,又觉得晕。看不清他的脸,伸手在空气中晃了晃。
乱动的手忽然被捉住,触感滚烫厚重,她闭着眼睛感觉掌心被捏了一下,无意识轻哼一声。
“喝了多少?”
沈宗赴在她窗前蹲下,刚夜跑过额头渗出汗珠顺着英武轮廓滑落。
“唔…谁在说话?”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沈宗赴甚至能闻到她嘴里那股辛甜的酒香。
宋眠音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声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只隐约看到有人走过来,吐字含糊还不忘交代:“**,进我家要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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