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算是吧。”
“那你把子硬吗?”
“……还行。”
“对了,把子是什么?”玉安闪烁着天真的大眼不停嘴。
“……手腕子。”
玉安明白了。
“那严大哥是白手起家,把子又硬,一定也能护住想护住的人。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我以后也要跟你一样。”
严沇看着低矮的房梁,上面有只蜘蛛在那上来下去上来下去。
也不嫌烦。
就像眼前这个啰里吧嗦的小屁孩。
“吃饱了,去倒热水,给哥擦擦身,再换药。”
“好嘞!”
玉安打来水,调的不冷不热,拧干手帕,从脸开始擦。
擦的非常非常仔细,尤其是右眼角处,来回好几遍,还一次比一次重。
擦的严沇都疼了。
“能换位置擦了吗?”
玉安连忙挪开位置,嘴巴尴尬一咧∶
“啊,对不起严大哥,你眼角有颗很小很小很小的痣,我以为是**屎。”
“……”
“去把衣服洗了。”
“啊?二姐会洗的。”
“我让你洗,咱们男子汉,怎么能让姑娘家做粗活。”
“对哦,我马上去!”
……
接下来两天,一家人都没有再出门。
玉安和玉禾一人照顾一个,在严沇的指教下,玉安从只会烧火到能熬粥,能切菜,能调制凉菜,顺便洗个衣服。
玉禾的厨艺开始长进,做的一顿比一顿好吃。
以前只会煮,大萝卜切几刀囫囵下锅,加点盐出锅。
现在切丝,切片,切小丁,然后倒油,放肉丝炒熟,再放葱姜蒜,八角粉……做出来香掉鼻子。
她脑子简单,不考虑价钱,只知道做。
可把玉粟心疼坏了,每次吃,都在盘算一顿饭花费多少。
但这是严沇要求的,东西也是用他的钱买的,而且他需要养伤,吃的好点,她没资格说。
只能厚着脸皮跟着一块吃。
严沇还教玉安读书,开始前,先写了自己的名字。
“严沇。”
严,沇?
竟然不是读,允!
小家伙和沈玉粟一起红了脸。
幸亏没当着面喊过,要是喊了,不丢死人了!
玉安现在读的,还是启蒙书,《弟子规》《百家姓》《幼学琼林》《增广贤文》这类。
对于严沇来说,那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他比玉安的夫子讲的浅显易懂,还能列举类似的故事解说,玉安不像是在学堂里一样,听着听着就打盹,反而越听越精神。
沈玉粟觉得交的束脩费该要回来一半!
要是严沇在这待的时间长点就好了。
梦华婶来了两次,第一次带了豆腐和豆花,见全家安安稳稳的,没乱也没慌,就没多待,帮着从巷口挑了两桶水,就走了。
第二次来,带了两捆柴火。
见厨房冒烟,进去一看,竟是玉安和玉禾忙活的起劲儿。
可真稀奇,以前三个孩子都是对付着做点吃的,跟他们的娘一样,不咋会做饭。
现在竟然系着围裙,有模有样!
她进去看看做的啥,好家伙!
灶台一溜摆了一盘肉丝炒干笋,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猪肝,还有锅里的大白米粥,里面放了大枣,桂圆,红的红,白的白,别提多漂亮。
再看旁边的桌上,是刚蒸熟的大白馍,一点没掺糙面,圆溜溜松软软的,热气一飘,香的人嘴里直冒口水。
我滴老天,这是俩孩子做的?
这就跟大酒楼出来的一样。
她转身跑主屋里跟玉粟说话,再待厨房得流哈喇子。
“老天爷,玉粟啊,这咋回事,玉安和玉禾啥时候学的厨艺,可了不得,我闻着比酒楼飘出来的味道还香!”
“婶儿,是严公子教的。”玉粟坐在炕上没闲着,手里拿着个烧木棍在一个木片上划来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