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心点,先生这次的客人可不简单呢,动动脚,整个魔都都得震三下。”
“这么厉害,是我在新闻报上看到的那个吗?”
“哪个?”
“就跟咱家大小姐有婚约的那家啊。”
叔没否认,只是疑惑:“要我说,那家厉害过了头,咱们先生虽然也很豪,但在那家圈子里,也只能勉强排个中游,倒是不知道怎么联姻这种好事,落到了咱家大小姐头上…”
“这我要比你知道的清楚了,”婶放低了音量,“我有次听管家提过,大概说漏了嘴,说是咱家先生***救过一次那家老先生…”
俩人越走越远,春吟听不见了。
但她大概能猜到后面的故事。
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老先生重要,段家对范兴松有感激之意,两家家主因此结缘,交往密切,联系多了,段家大手一挥,便给双方儿女定下了婚约。
此次前来的客人,范兴松口中的贵客,估计就是段司北的父亲了。
难怪段司北对范里娜作闹的态度,是放任不管。
看来,他们的联姻,比春吟想象中牢固。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子后倒映那挂在衣架上的西装。
视线跟随那抹镜光,又挪到窗外,远远的,那道劲瘦散漫的身影。
范里娜说的没错。
她现在确实肿得像个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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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好他们晚宴到下半场,春吟出了房间,往正厅偏廊走。
那里掩人耳目,可以看到正厅情况。
两位家长对坐,范里娜跟段司北坐一起。
这个角度,他们背对她,她看不清段司北的脸,但能看到范里娜的笑颜。
在段司北身边,范里娜永远侧对他,半个身体都向他倾斜。
用姿势告诉所有人,段司北是她的。
段司北也给她面子,但很大概率是给**和爷爷面子,特别会来事,帮她舀汤,布菜,倒果汁,她都不用动手,想吃的就到她嘴边。
未婚夫的头衔,戴得游刃有余。
范兴松的脸都要笑烂了。
等两位长辈酒过三巡,他乖宝宝当够了,打算撤了,给两位长辈敬一杯,再拍拍范里娜肩膀,附在耳边低语几句,往偏廊这边走。
春吟选择这个地方的另一个用处就起效了。
这边有卫生间。
卫生间路过,就是偏门,可以直接离开范宅走人。
春吟注意到他起身前,看了一眼范里娜腕上的表。
他人渐行渐近。
春吟拎个浇水壶到卫生间装水。
水哗啦啦往里灌,头顶灯光轻晃,她听到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佛手柑的香味散过,她屏住呼吸。
男人路过洗手池,左拐进了卫生间。
冲水声响起,她心里有些失望,他没有注意到她。
她放下浇水壶,走进卫生间。
范家这处洗手间能设置在偏廊,就说明规格不大,甚至称得上极小。
又是家用,比不上御庭的三分之一,顶多能同时容纳三个人。
也就一个隔间,灰玻璃挡板,做了磨砂效果,光线不明朗,很难看清里面有没有人。
春吟敲都没敲,就这样没有礼貌地触上玻璃把手。
同一时刻,玻璃门开了,俩人在如此狭窄逼仄的空间对上视线。
空气安静,男人的影子罩住她,手指边的烟在燃,烟灰掉落到她脚边。
啪,像是有声音,惊醒呆站的春吟,扰乱她的思绪。
这里有人,还是男人,是大小姐尊贵的未婚夫,她连头发丝都不能触碰的人。
她哪敢再直视,觊觎大小姐的未婚夫是罪孽,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