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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把二手手机的交易截图、电脑补贴记录和二十八元餐费归还记录全部发给审核老师。
审核老师很快打来电话。
“姜姜，你的消费记录没问题，但是举报材料还提到，你的亲生父亲姜志远名下有两套房和一辆三十万的车。”
“这和你填写的单亲、无经济支持严重不符。”
我愣住了。
姜志远。
这个名字，我已经六年没叫过了。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那天下午，林思琪拨通了姜志远的电话。
昨晚抢走手机时，她记下了通讯录里的号码。
“喂，请问是姜叔叔吗？”
林思琪声音甜美。
“我是姜姜的室友，学校正在核查她是不是伪装贫困生。”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姜志远冷漠地问。
“如果我能证明这些年一直给她钱，她是不是就拿不到助学金了？”
下午三点，校园表白墙和吃瓜群突然炸了。
一张精心排版的匿名拼图被疯狂转发。
左边是我的二手电脑、旧手机和顾清寒给我转账二十八元的截图。
右边则是姜志远名下房产、车辆信息的打码版。
配文只有两句。
“这样的家庭条件，真的有必要拿最高档助学金吗？”
“是不是应该把机会留给真正连饭都吃不起的同学？”
我走进食堂，前面的两个女生回头看我一眼，立刻快步拉开距离。
我刚端着餐盘坐下，同桌的几个人就一言不发地挪到了另一边。
背后的窃窃私语不断钻进耳朵。
“就是她？”
“亲爹开三十万的车，她还天天装可怜。”
“拿助学金，还让校草倒贴饭钱，真恶心。”
我握紧筷子，强忍着把餐盘扣过去的冲动。
下午的专业课，教授要求两人一组完成随堂测试。
我看向平时经常合作的女生，她立刻避开视线，低头找笔。
全班只剩我一个人落单。
下课后，我听见她在走廊解释。
“她深陷学术署名交易的丑闻，我可不想被卷进去查论文。”
我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拼命拍脸。
手机震动，顾清寒在群里发飙了。
他直接甩出完整聊天记录。
从他求我让他进组，到我拒绝直接挂名，再到要求他补足工作量才能考虑二作，一清二楚。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是我求她，不是她吊着我！”
我心里刚升起暖意，林思琪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清寒哥哥，你别被她骗了。”
“如果没有特殊关系，你为什么要对一个贫困生这么卑微？”
“你这么维护她，不就是因为喜欢她，才心甘情愿被她利用吗？”
这句话将顾清寒的澄清曲解成偏心维护，群里的**瞬间又转了回去。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那些恶毒揣测。
这时，我妈打来电话。
“姜姜，你学校出什么事了？”
她声音发抖，**里还有人在叫骂。
“今天好几个陌生号码打到小吃摊，问我靠你骗学校的钱赚了多少！”
“还有人要去工商局举报我的摊子不卫生！”
我心里一紧。
她们居然把事情闹到了我家乡！
“妈，你别怕，我没有骗钱。”
“我这就解决！”
挂断电话，我直接冲向校外银行，打印了六年来所有常用账户的流水。
除了一笔笔微薄的奖助学金和兼职工资，没有任何大额转账，更没有一分钱来自姜志远。
我拿着流水冲进审核办公室。
审核老师翻看后，眉头渐渐舒展。
“这份流水确实能证明你没有额外收入。”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林思琪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无辜的笑。
“老师，我联系到姜姜的亲生父亲了。”
“姜叔叔愿意亲自来学校，证明这些年一直在资助她。”
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她。
当晚，我回到周转寝室楼下，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阴影里。
六年没见，姜志远胖了，也老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却没变。
他没有问我过得好不好，只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
“姜姜，我每年都给你打十万块钱。”
“你怎么能跟学校说，我没养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