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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陆泽舟才回来,看到我坐在客厅。
“你没睡还是……”
“葬礼的事,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我冷声。
陆泽舟皱眉:“你是说我想提前离开?还是在怨我没保护你?”
原来他什么都懂。
他知道该怎么做,却还是选择了偏袒余瑶。
我气极反笑:“你还知道我是你未婚妻吗?你还知道你未婚妻的父亲,你老丈人昨天下葬吗?”
“我知道,但是……”
“你留我一个人在台上不说,别人砸灵堂、砸破我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小心翼翼地**我的头。
我偏头躲开。
手僵在空中,他眉头紧皱:
“我道歉,明天跟你回家一趟,给叔叔上炷香。”
又是补偿。
可我不稀罕,也不想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等父亲的案子结束,我们就一拍两散。
我梗咽着咽下胸中的一口气,努力保持语气平静。
“不用。我爸被撞身亡的案子,你什么时候能出法律意见?”
他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接不了。**的案标的金额太小。”
“所以你不接?”
“不是不接,是优先级有先后。”
什么先后,我看向他桌子上摆着的余瑶弟弟被告校园霸凌的案件材料。
“校园霸凌案标的金额很高吗?”
空气静了几秒。
陆泽舟轻咳一声,眼神闪躲。
“余瑶最近在忙升合伙人的事,没空管这些,我才帮她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嘶哑:“帮她,又是帮她!”
“她升合伙人,你要帮她。她脸破了一个小口,你要帮她。我父亲死不瞑目的官司,你还要帮她?”
“我和你的婚约到底算什么?你在我父亲面前保证的,你会保护我照顾我又算什么?!”
我恍惚间回到他把我的手放在胸口,信誓旦旦地跟父母保证的那天。
回忆如同细密的网,将我的心脏缠得密不透风。
“陆泽舟。”
我身子僵着没动,认真地叫了他的名字。
“我们分……”
陆泽舟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他快速松开我,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余瑶的电话。
“行,没事,你出门吧,我马上到。”
为了避嫌,我们隐瞒了恋爱关系。
陆泽舟甚至从不让我坐他的车去律所,接送余瑶却是风雨无阻。
挂了电话,陆泽舟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你刚刚要说什么?算了,之后再说吧。”
我看着他匆匆离开,愣了好久。
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没多久,手机震动,是所里律师小刘的电话。
“茵茵,你父亲的案子,陆律让我来协助处理。”
我道了声谢谢便挂了。
坐公交赶到公司的时候,茶水间里很热闹。
李姐看到我来,关切道:“茵茵你脸色这么差?低血糖吗?”
我扯了扯唇,没说话。
父亲的葬礼,昨夜的一夜未眠,我早已疲惫不堪。
李姐拿了奶糖给我,转头跟其他同事八卦。
“咱这茶水间的零食,还多亏了余律呢。”
“是啊,余律那次低血糖晕倒,当天陆律师就让人安排了这些零食。”
“而且我还看见陆律每天都和余律一起来,你们说他们是不是一对啊?”
我没说话,把糖塞进嘴里。
茶水间的零食饮料奶茶,都是陆泽舟亲自挑的余瑶爱吃的口味,生怕余瑶饿到。
可曾经我也在律所低血糖晕倒过,他却只给了我一个嫌弃的眼神。
“前台的工作强度都受不了,你不如尽早辞职回家做你的全职**,知道我忙还添乱。”
从那以后,我再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
此刻,连嘴里的糖吃起来都苦苦的。
手机震动,妈妈发来消息:
“茵茵,**那个案子下午**,泽舟他……要是忙的话,就不要打扰他了。”
我心中酸涩,安慰妈妈道:“他的助理会帮忙的。”
下午,我站在审判庭门口。
对方的律师团已经到了,
妈妈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看见我一个人进来,有些慌。
“泽舟派来的律师呢?”
我安慰她:“路上堵车,马上到。”
可小刘没有来,陆泽舟也没有来。
眼看着**时间逼近,我满手是汗。
连打了99通电话,都没人接。
手机突然震动两下。
我慌忙打开,却是小刘发来的道歉信息。
“不好意思,余律弟弟的案子要当事人口供,陆律让我跑一趟,今天的庭审我去不了。”
我浑身冰凉,心瞬间坠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