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门被重重地摔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上的血一点点流进眼睛里,视线变得一片血红。
陆行舟和团团走后,大厅里的亲戚和佣人们散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人过来扶我。
我听见保姆在走廊尽头小声嘀咕:
“**也太作了,连自己亲生儿子的醋都吃,难怪先生不喜欢她。”
“就是,沈小姐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又是知名设计师,哪像她,天天穿着个起球的围裙,活脱脱一个家庭妇女,真给陆家丢脸。”
“看着吧,这陆家迟早要换女主人的。”
我撑着地板,慢慢站起身。
没有哭,甚至连委屈的情绪都没有了。
我回了书房准备拟定构思已久的离婚协议书。
顺手打开了陆行舟书桌最底层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除了一些合同,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画集。
我打开画集,手瞬间僵住了。
那是我八年前最得意、倾注了最多心血的作品,也是我当年准备送给陆行舟的结婚礼物。
当年陆行舟对我说:“青青,这个设计太惊艳了,我想把它珍藏起来,作为我们一辈子的秘密,谁也不给看。”
我相信了,可现在,这叠手稿的右下角,赫然签着沈依然的名字。
我想起上个月,沈依然凭借这套方案,拿下了国际室内设计金奖,名声大噪。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梦想,我为了爱情做出的牺牲,早就被我的爱人双手奉上,成了另外一个女人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我看着那叠手稿,突然低头笑出了声。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图纸上,洇湿了“沈依然”那三个字。
我拿出手机,翻出了那个八年未曾拨通的号码。
“您当年说,您的工作室随时欢迎我回去。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激动的声音:“算数!青青,你终于想通了?三天后老地方,来报到。”
挂断电话,我撕掉了那份写到一半的离婚协议,重新打印了一份净身出户的协议书,并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