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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替我拔毒时，断断续续讲了锦囊的原理。
“三个锦囊都是我本命仙血炼成，愿力只用来护你。”
“旁人可以借你的血强行开启，却改不了代价的承担者。”
“所以沈家每得到一样东西，你便耗去一部分命数。”
我靠在软榻上，听她一条条说。
第一个愿望，仓廪充实已经实现。
剩下的愿力一直在庇护沈家，生意顺遂，灾祸不沾身。
第二个愿望只造出凤鸟天象，给了沈明珠成为太子妃的机会。
娘亲叹了口气：“但它没控制任何人的感情和判断。”
“萧景珩接受换婚、放任你被囚、同意取心头血，全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沉默了很久。
从前我以为是锦囊的愿力，夺走了一切。
如今才知道，愿力只是给了他们机会，路是他们自己走的。
“第三个锦囊迟迟打不开，不是仙血不够。”
娘亲看着我，继续道：“而是因为你还对人间亲缘抱着期待。”
“直到太庙那一刻，你真的放下了，归愿才响应了你。”
归愿开启后，前两个愿望里没消耗完的愿力，全回到了我体内。
沈家没了仙力遮掩，攒了多年的恶果已经开始反噬了。
娘亲重新打开水镜。
大批灾民带着状纸涌入京城府衙，控告沈崇山趁雪灾侵占民田、囤积粮食。
官兵在沈家粮仓，搜出带官印的赈灾粮。
他多年勾结官员，****发下的救命粮。
第一个愿望让沈家凭空得了粮食，沈崇山却没拿来救济灾民。
他趁灾年抬粮价，赚了第一桶金。
我七岁那年私开粮仓施粥，被他派人推倒在雪地里，骂我败家。
可那些粮食，本就是因我的愿望得来的。
我救的，本就是该他救的人。
水镜里，沈家大门被官兵撞开。
沈崇山第一次跪在了他最看不起的灾民面前。
我抬手关掉水镜：“娘亲，我不想看他们互相揭发，证据交给人间律法就好。”
“让他们自己审，自己判。”
娘亲点了点头，手掌覆在我额上。
“仙骨被抽离太久，只能慢慢修复。”
“不过不急，娘亲会一直陪着你。”
我缓缓闭上眼。
三年来，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此刻，我终于可以毫不设防地沉入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