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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全场都静了。
而我身边，周叙川脸上最后一点笑，也终于碎了。
大屏亮起来的那一刻，台下先安静了一秒。
大概所有人都以为，那会是一段新郎新娘相识相爱的回忆。
可下一秒，画面里出现的，却是婚礼前夜的走廊。
镜头有些轻晃，却拍得很清楚。
周叙川站在苏妤宁房门口，先回头看了一眼，才侧身进去。
礼堂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接着，屏幕里传出他们压低的声音。
“婚礼办完，事情就快结束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
“到时候让她出去疗养，或者去别的城市。”
“再等等，我就能光明正大来见你。”
视频放到这里，台下还是一片死寂。
不是不震惊。
是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司仪站在旁边，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音控师也不敢动。
直到几秒后，底下才猛地炸开。
“这什么意思？”
“那不是妤宁的房间吗？”
“半夜进去干什么？”
“她说的她是谁？”
议论声一下涌起来，像潮水一样往台上扑。
我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
“我今天确实想办这场婚礼。”
“但不是为了和他结婚。”
“我是想借这个地方，把我这些年错付的信任，埋个干净。”
周叙川终于反应过来，脸色一下白了，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话筒。
“苏晚棠，你先冷静点。”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
“冷静？”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和我妹妹睡到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冷静？”
话音一落，礼堂里彻底乱了。
有人倒吸凉气。
有人碰翻了杯子。
酒水顺着桌布往下滴，连声音都显得刺耳。
周叙川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点开，对准话筒。
嘈杂的电流声后，是他压低的声音。
“趁热喝。”
是客厅里，苏妤宁轻声问他。
“你会不会后悔。”
也是婚礼前夜，他那一句。
“先把婚礼办完。”
没有一句是亲口承认。
周叙川终于急了，伸手去扯音响线，却被工作人员先拦住。
他额角绷得发紧，看着我，声音都沉了。
“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
我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可笑。
“闹？”
“你在我家，在我房门对面，背着我和她纠缠。现在你说我闹？”
他一下说不出话了。
最先撑不住的，是我妈。
她从第一排站起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声音抖得厉害。
“别放了，晚棠，别放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难怪从前每次我觉得不对，她都让我别多想。
难怪我说他们是不是太亲近了，她总说一个是妹妹，一个是未婚夫，都是一家人。
原来她不是没看出来。
她只是一直等着我把自己劝回去。
我把那篇匿名帖投到大屏上。
黑底白字，扎得人眼睛都疼。
姐姐为了我退学打工。
她总把最好的留给我。
他来送饭的时候，会趁她在厨房亲我。
昨晚她还给我煮了雪梨汤。
我一行一行念出来。
台下越来越安静。
很多人的目光，已经从我身上，转到了苏妤宁脸上。
她坐在那里，脸白得像纸，手指抖得厉害。
我念到最后，抬头看向她。
“这帖子，是你写的吧？”
她张口就要否认。
“不是我……”
“你右手小指那朵玫瑰，是我昨天亲自陪你去纹的。”
我打断她。
“照片里他手上的平安符，是我去年亲手给他求的。”
“你还想说不是你？”
这一句落下，她终于绷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提着裙子就往台上冲，嘴里一直在喊。
“关掉，快关掉！”
可她高跟鞋踩住了裙摆，整个人一下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台阶边。
底下有人惊呼了一声。
可没有人去扶她。
她撑着地，头发散下来，狼狈得不成样子。
我低头看着她，第一次没有心软。
“现在知道丢人了？”
“那你这些年躺在我未婚夫怀里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看？”
她红着眼抬头看我，眼泪掉得很快。
“姐，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