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刚才说，粉丝是你的家人。”
全场安静了。
顾一辰勉强维持着笑容。
“是的，她们就是我的家人。”
“那我请问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对家人的定义，就是怂恿她们拿着自己女儿的手术费来供奉你吗？”
全场哗然。
赵思思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台下的粉丝头子尖叫道：“陈默！你给我下来！”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炸了。
“什么意思？！”
“这人是谁啊？！”
“他说什么手术费？！”
保安再次冲上来想拉我。
我提高音量，对着话筒说：
“别碰我。你们碰我一下，我这份文件明天就全网飞。”
保安愣住了。
我掏出手机，连接上舞台大屏幕。
投影亮起。
第一页。
果果的**通知书。
诊断：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需要立即手术。
费用：二十万。
第二页。
赵思思在粉丝群的聊天记录。
——“我去想办法。家里还有一笔钱，我老公刚借到了二十万手术费。”
——“果果只是生病，哥哥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老公在借钱了，我的钱要留给哥哥冲榜。”
——“姐妹们冲啊！为了哥哥，这个月吃土也要买爆！”
第三页。
顾一辰在管理层小群的发言截图。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们的梦想。为了我们的梦想，再拼一次好不好？”
**页。
赵思思的回复。
——“我去想办法。我家还有一笔钱。”
第五页。
顾一辰空降管理层小群后的发言截图。
——“思思姐是吗？谢谢你。我记住你了。”
——“有你们这样的粉丝，我什么都不怕。”
第六页。
赵思思在群里的语音转文字记录。
——“哥哥记住我了！他说谢谢我！他记住我的名字了！”
——“值了！二十万值了！果果的手术费算什么！老娘这条命都可以给哥哥！”
一笔一笔聊天记录。
一条一条时间线。
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台下彻底炸了。
“天呐！那是真的吗？！”
“这女人疯了吧！”
“女儿生病了还追星？！”
赵思思在台上尖叫。
“陈默！你疯了！你给我下来！”
她冲过来想抢话筒。
我一侧身，避开了。
“你要干嘛？让我丢人是吧？”
她撕扯着我的衣服，声音尖利刺耳。
“丢人？”
我终于看向她。
“赵思思。”
我的声音不高，但全场都能听见。
“上一世，我们的女儿死了。”
“就因为这笔被你拿去追星的钱。”
“她在***里身体还没凉透。”
“你还在用我的信用卡，给这个男人的新歌刷销量。”
赵思思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五年，你给果果买过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