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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

陆文州下意识挡在沈柔身前,慌乱无措。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沈柔什么都没有,你别……”

我一时分不清,他这么慌张,是因为担心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还是因为我看到了他给赤着上身的沈柔擦身体。

“小题大做?!”

我补充他未说完的话。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我撞见他们越界,每次我提出质疑,都是我小题大做!

都是我不够大度,都是我小肚鸡肠!

“霜霜你别误会。”

沈柔也慌了,慌忙去拿衣服穿,扣子抖了好几次都扣不上。

最后还是陆文州伸手,帮她一颗颗扣好。

“文州是担心我伤口沾到水,一个人应付不来,才留下来帮忙的。我保证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她说着就要过来扶我。

我猛地伸手推开她。

她踉跄了一下,撞在了床栏上。

“沈柔!”

陆文州瞬间变了脸,厉声冲我吼。

“她身上还带着伤!岑霜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那点伤,不过是擦破点皮,贴两片创可贴就能好!

比起我爸妈两条人命,算得了什么?!

“沈柔你个***!你还我爸**命!!”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猛地冲向沈柔。

陆文州红了眼,一脚将我踹到角落,用力夺过刀把我抵在墙上。

冰凉的刀尖,对准了我的眼睛。

“你疯了吗!”

“**妈是疲劳驾驶,当年的保险理赔也早就结清,逝者已逝,你再这样欺负柔柔,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跟柔柔道歉!”

我不可思议。

“你明知道撞死我爸**凶手是她,还让我道歉?!”

“柔柔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想她怎样?”

一句话,打破了我过往所有希翼。

“岑霜,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你要学会放下,这样我们大家才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沈柔擦干了眼泪,也装出一副大度退让的模样,劝我。

“我和文州商量了,只要你愿意,文州就还可以回到你身边,我们就还能像从前一样。”

“全当这一切从没发生过,好不好?”

从没发生过?

两条鲜活的人命,被他们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想要一笔勾销!

那我这些年的痛,这些年的煎熬算什么?!

见我不说话,陆文州以为我同意了。

他软下所有姿态,像我们刚刚确认关系时深情郑重。

“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好好弥补你,往后余生,也只有你一个。”

多么可笑。

当年我奉若救赎的情话,如今听来,字字句句都沾满我父母的鲜血。

可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就在刚刚,我的电话手表弹出一个备份文件。

是沈柔慌乱中误同步的,五年前的行车录像!

录像里清清楚楚。

当年车祸发生后,我爸妈只是重伤被困,我妈甚至还在伸手向她求救。

可沈柔害怕担责,选择了重启油门,朝受损的车身二次撞击,永绝后患。

而陆文州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接下来的几天,他对我寸步不离。

一遍遍解释那天的刀尖相向只是一时糊涂又说,相处五年,他早就对我动了真心。

甚至为了博取我原谅,他赎回了我妈生前最爱的玉镯。

我看着那枚玉镯,只觉得讽刺。

“今天是你父母的忌日,我陪你去看看他们。这次之后,你也该放下过往了。”

陆文州从身后抱住我。

被我躲开,他也没恼,强硬的将我带上车。

车开到墓地前,可没等他下车,沈柔的一个紧急电话就又将他叫走了。

“柔柔伤口感染了,她一个人害怕,你先在这等我一个小时,我马上回来。”

祭拜我的父母可以推迟,但沈柔一点不舒服,他就得立刻赶过去。

我一点也不意外。

在他离开后,我没有犹豫,回去拾好行李,径自奔赴机场。

路上,我将那段行车录像发给**,同时也发给了陆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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