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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感受到我的反常,问我怎么了。

我强忍下心中的惊慌与酸楚:“妈,没事。”

法庭上,对方律师陈述。

法条、判例,娓娓道来。

轮到我方时,只能我顶上。

可这是我第一次上法庭,相关知识又荒废了好久。

我硬着头皮回答,紧张的声音发抖。

对方看笑话似地看着我。

休庭时,陆泽舟的电话通了。

**音很吵,觥筹交错。

“茵茵?我这边有点吵,你等一下。”

我气得发抖:“陆泽舟!庭审结束了,小刘在哪儿?你又在哪?”

“余瑶今天拿到晋升文件了,非要拉着我庆祝,我走不开。”

“不是还有小刘……”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找补道:“没事,我替你申请二审,到时候我亲自来。”

电话里传来余瑶的笑声:“泽舟,快过来,肉烤好了!”

我挂了电话,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审毫无悬念败诉。

法官宣判时,妈妈再也坚持不住,靠在我肩膀痛哭得昏天黑地。

回到律所,我拿着辞职信,直奔人事部。

张姐接过去,有些疑惑:“茵茵,你工作做得挺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我和所里的律师一样,也是政法大学毕业的。”

陆泽舟和余瑶聊的那些法条、案子,我不是不懂。

是他们从不给我加入聊天的机会。

一开始我进所,是律师助理。

可还没等到上法庭的机会,陆泽舟就成了合伙人。

他把我调到了前台,美其名曰避嫌,工作轻松,也好照顾家庭。

“行,你离职我的权限就够了,不过你还是再想想,别冲动。”张姐劝我。

“没冲动。”我把辞职信往她桌上推了推,“麻烦您了。”

出了人事部,迎面撞上陆泽舟。

“茵茵,**的案子是我的疏忽,二审我会亲自跟。”

“外面马上下雨了,你等会坐我车走吧。”

也许出于愧疚,陆泽舟破天荒提出要送我回去。

在车上,他念叨着二审时的策略,似乎真的准备了很多。

这时手机响了,车机屏幕上显示“瑶瑶”。

“现在?客户又给了新情况?行,我……”

陆泽舟瞥了我一眼,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可我心里只剩下麻木,主动开口。

“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去。”

他长舒了一口气,似乎为我的懂事颇为欣慰。

连忙回复余瑶:“行,我现在就去你办公室,你别急。”

他径直把车停在路边。

我看着外面下的暴雨,没有犹豫下了车。

到家之后,看到余瑶更新了朋友圈。

两张照片。

一张是精致的法式甜点,

一张是陆泽舟坐在对面的侧脸。

配文是:我和加班搭子,风雨无阻。

下面有人评论:“磕到了!看似加班,实则约会。”

陆泽舟点了个赞。

我擦了擦淋湿的头发,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顺手也点了一个。

没时间再和他纠缠,我打开了父亲的卷宗。

这一次,我想靠自己。

二审时,陆泽舟如约到了现场。

却坐在了对面的律师席上。

我僵在原地。

余瑶站起身,声音透着一丝得意。

“我是被告**律师余瑶,这位是我的助理律师陆泽舟。我方已经就位,可以**。”

余瑶的**介绍,让我和母亲满怀期待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顾不上愤怒,我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陈述那天发生的事情。

“车辆在事发前三百米处,车速明显高于限速标准,足以推测驾驶员存在过失或主观故意。”

陆泽舟穿着高定西装,神色从容。

“本案中相邻商户的监控,仅能显示车辆行驶状态,无法量化超速幅度。”

他总是能精准地抓住对手论据中最薄弱的一环。

法官点头。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原先商量好的证人,也临场改了说辞。

快结束时,陆泽舟与余瑶交换了一个眼神。

余瑶站起身来,笃定地指向放大的监控画面:

“我方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精神损失费,十万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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