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7
行动前一晚。
我坐在果果病床边。
她正在输液，小脸依然苍白。
医生说情况还稳定，但手术不能拖太久。
“爸爸。”
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找妈妈？”
我愣住了。
“谁告诉你的？”
果果眨了眨眼睛。
“我自己猜的。爸爸这几天一直在看手机，脸很凶。”
五岁的孩子。
什么都懂。
我摸摸她的头。
“爸爸明天是去办一件事。”
“办完了，妈妈就会回来吗？”
“不会。”
我决定不再骗她。
“妈妈不会回来了。”
果果沉默了一会儿。
“妈妈不喜欢果果。”
这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我心如刀割。
“但是爸爸喜欢果果。”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果果也只喜欢爸爸。”
我握着她的手。
“果果，爸爸保证，等这件事办完，就回来陪你做手术。”
“你会好的。”
“以后我们两个人一起过日子。”
她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
“拉钩。”
“拉钩。”
我们的小指勾在一起。
那一刻我在心里发誓：
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
任何人。
8
顾一辰的生日粉丝见面会，在市体育馆举行。
能容纳三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
我通过老周搞到一张前排的票。
他说：圈内人有圈内人的门道。
下午两点，见面会正式开始。
顾一辰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从舞台中央升起。
全场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辰辰！辰辰！”
“老公！看这里！”
“啊啊啊啊啊——”
赵思思坐在我前面五排的位置。
和一群粉丝头子挤在一起。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裙子。
脸上的妆化得很精致。
手里举着应援牌，脸上画着应援图案。
眼睛里只有台上的那个男人。
顾一辰对着话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
“谢谢大家今天来给我过生日。你们知道吗，每次看到台下的你们，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你们不是我的粉丝。”
“你们是我的家人。”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有女生捂着脸哭了出来。
赵思思也跟着哭了。
感动得浑身颤抖。
我坐在后排，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家人。
好一个家人。
顾一辰继续煽情。
他说起自己出道以来的艰辛。
说起那些不认可他的人。
说起“只有你们一直陪着我”。
台下的粉丝们泣不成声。
有个女生激动到晕倒，被工作人员抬了出去。
整个过程，台上的顾一辰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
“我知道，网上有些人说我太看重榜单。”
“但他们不知道，榜单不是给我冲的，是给你们冲的。”
“每多一个**粉，就代表有一个人是真的爱我。”
“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爱。”
“是愿意为我付出的爱。”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台下。
“今天，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