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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手中并不打算给我的解药，和这张让我魂牵梦萦的脸。
浑身顿时一阵发冷。
我终于明白，他等待的从来不是救我的时机。
而是能万无一失，拿到锦囊的机会。
沈崇山拿到锦囊后，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
可他试了好几次，锦囊上的金线纹丝不动，反倒灼出一串血泡。
“怎么打不开？”
国师从门外走来，接过锦囊回禀道。
“此囊以仙血炼成，愿力和沈姑娘命数绑在一起。”
“旁人虽能代为许愿，却没法主动开启第三囊。”
“必须她本人心念触发。”
沈明珠皱眉道：“那前两个是怎么打开的？”
国师看了沈崇山一眼，沈崇山攥了攥拳，没有接话。
国师捻着胡须，缓缓道出锦囊的秘密。
“第一囊是沈姑娘幼时自愿开启。”
“第二囊，是有人把她的鲜血引到锦囊上，以血代念，强行触发。”
我猛地抬头看向沈崇山。
沈明珠及笄那天，他拉着我的手替她理绸带。
我挣扎时，他手上的戒指划破我指尖，血滴落在锦囊上。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意外。
国师接着说：“三个锦囊都由仙女本命仙血炼成。”
“每一次许愿，代价都由宿主承担。”
“第一个愿望让沈家仓廪充实，代价是沈姑娘被抽走十年寿数。”
我想起许愿后高烧七日不退，头发一夜之间长出白丝。
父亲没来看过我一眼，只忙着清点粮仓。
“第二个愿望沈明珠得到的凤命、太子妃身份与姻缘，全是从沈姑娘命格中强行剥离的。”
“这三年她身体衰败，不只是挨饿受刑，更是仙骨和凤命被持续抽走。”
我看到萧景珩手指微微收紧，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沈明珠却不耐烦道：“那第三个呢？她许完愿会怎么样？”
国师沉默片刻道：“若要凭空塑造一位继承大统的皇嗣，需耗尽宿主全部剩余寿数与仙骨。”
“极可能......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殿内鸦雀无声，我哀求着看向父亲。
可他只是从袖中拿出一本账册，扔在我面前。
“从你三岁吃的第一碗米，穿的第一匹布，每一次治病花的铜钱。”
“连**亲留下的嫁妆折银，全在这上面。”
“沈家养你十九年，如今只让你拿一条命回报家族，你没资格不愿意！”
我错愕地望着账本的条目，想起童年的那些时光。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命从来就是一本账。
柳如娘蹲下身，一脸温柔道：“盐雪，跪下喊我一声‘母亲’。”
她把一颗解药倒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喊了，这药就给你。”
为了撑到找到脱身的机会，我忍着膝盖的疼跪下去。
“母亲。”
柳如娘畅快地笑出了声。
可我刚伸手去拿解药，她却玉瓶扔入火盆。
“哎呀，手滑了。”
她们娘俩在一旁，嗤笑出声。
沈明珠还在我面前，特意转了个圈。
身上的太子妃礼服，是用我娘亲的仙衣改制而成。
流光溢彩，仙气飘飘。
“姐姐觉得好看吗？我穿着像不像真正的嫡女啊？”
我没力气回答，断肠散在体内翻涌，连呼吸都疼。
我转头看向萧景珩：“你明知许完愿我会死，为什么还纵容他们？”
他避开我的视线，目光落在沈明珠的腹部：“皇嗣不能有失。”
我嘴角扯动，牵出一阵剧痛。
眼前开始发黑，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侧倒在地。
昏厥前，听见萧景珩吩咐府医。
“快！替她施针，为其**。”
“一定要将她救醒，还得靠她许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