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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修僵站在原地。
会议室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同情、看热闹、嘲讽，层层叠叠包裹住他。
百亿项目摇摇欲坠。
刺向他的那一刀，出自他留在身边七年的我。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住我的双眼。
“方茴，你一定会后悔。”
我唇角淡淡一扬，没有再接话。
我早已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谈判顺利结束。
傅氏违约金赔付板上钉钉。
甲方离场后，空旷的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三人。
陆时衍低头整理文件。
他侧头看向我：“辛苦你了，后续所有对接我让人联系你。”
我轻轻点头，唇角微抿：“应该的。”
我心里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的从不是一次项目输赢。
是一点点掏空傅砚修引以为傲的一切。
傅砚修一直沉默站在原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我身上。
从前他看我，永远是审视、评级、淡漠。
可现在，他眼里的情绪浓烈得近乎扭曲。
陆时衍收好文件，抬眸淡淡看向傅砚修。
“傅总，商场输赢常态，没必要揪着不放。”
傅砚修置若罔闻，脚步一动，直接挡在我身前。
他身形高大，瞬间隔绝我所有退路。
“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替我说话。”
他声音很低，带着压制的怒意。
我的人。
我心底冷冷嗤笑一声，只觉得无比讽刺。
需要我兜底、需要我付出、需要我听话守规矩的时候。
我是他的人。
需要取舍、需要护短、需要一句真相的时候。
我就是无关紧要的外人。
我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傅总，我早就不是你的人了。”
“从你选择护住林念的那天起，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
傅砚修低头逼近我，距离极近。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我额间，眼神猩红。
“你拿傅氏百亿项目跟我两清？方茴，你未免太轻巧。”
我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比起我妹妹的一条命，比起我七年的真心。”
“这点东西，本来就不值一提。”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傅砚修心底。
他下颌线紧绷，青筋隐隐凸起。
陆时衍皱眉上前一步，语气冷了几分：
“傅总，注意分寸。”
傅砚修冷眼扫过去。
“陆总，我和我自己的人算账，与你无关。”
话音落下，他不等我反应，直接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极大，不容挣脱。
我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使劲往后挣。
“你放开我！傅砚修，你干什么！”
我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可他的力道纹丝不动。
傅砚修垂眸盯着我挣扎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偏执。
“放开？放你留在陆时衍身边，继续对付傅氏？方茴，我做不到。”
“是你亲手把我推出去的。”
我呼吸微微发颤，眼眶发热，却不肯掉一滴眼泪。
“当初你选择林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知道我错了。”
他的声音压得沙哑，另一只手想要抚上我的脸颊。
我猛地偏头躲开，浑身都在抗拒他的触碰。
“你的错，不是用碰我就能弥补的。”
陆时衍见状就要上前拉我。
傅砚修身边的保镖突然从门外走进来，直接拦住了陆时衍。
“傅砚修！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提高声音，心底一阵发慌。
我预想过他会恼羞成怒，却没有料到他会做到这一步。
“非法拘禁？”
傅砚修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
“你心甘情愿守在我身边七年，现在只是换一种方式留在我身边而已。”
他半拖半拽，拉着我往会议室门外走。
我的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格外无力。
走廊里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
一道道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扭头望向陆时衍，他被保镖拦在后面，脸色沉得吓人。
“方茴！”
陆时衍出声。
傅砚修根本不予理会，把我塞进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
车门“咔嗒”一声落锁，彻底隔绝外面的世界。
我蜷缩在座位，去拉车门把手，车门已经全部锁死。
我不停拍打着车窗，指尖拍得发红。
“开门！傅砚修，你放我下去！”
他坐在我的身旁，一抬手就握住我的两只手腕。
把我的手按在腿上，不让我继续拍打。
车厢狭小密闭，到处都是他身上熟悉的冷香。
那是我曾经迷恋了七年的味道。
此刻只让我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