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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苏妤宁，也一起清干净。
其实婚礼结束后，她给我发过很多消息。
有哭着道歉的。
有说自己一时糊涂的。
也有说她是真的爱周叙川，说她控制不住，说自己从小到大都活在我的影子里，终于有一个人先看见了她。
她大概到现在都没明白。
我从来没有站在什么高处。
我只是一直在替她收拾烂摊子。
而她一边踩着我，一边还觉得自己委屈。
婚礼**后，她确实闹得很难看。
听说她和那个怀孕的女人在酒店狠狠干了一场，后来又回头去找周叙川，哭着问他到底选谁。
可周叙川自己都烂成那个样子，谁也顾不上。
这些后续，我都是零零碎碎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听过就算，没再放进心里。
我开始把自己的生活一点点捡回来。
先是重新读书。
当年我退学的时候，老师劝过我很多次，让我别轻易放弃。可后来我忙着挣钱，忙着养家，忙着照顾苏妤宁，再也没想过回去。
裴照临一直都在。
他从来不黏着我，也不趁我最脆弱的时候说些容易让人依赖的话。
我补课到很晚，他会顺路送来一份热粥。
我去图书馆赶论文，他会提前替我占个位置，在桌上放一杯温豆浆。
有时候我夜里惊醒，梦见婚礼那天，梦见那篇匿名帖里的字一行行往外冒，醒来之后半天缓不过来。
我给他发一句“没睡”，他不会立刻追问怎么了。
他只会回我一句。
“我也在。”
有时过不了多久，门就会响。
他站在外面，把热水递给我。
“喝一点，再睡。”
这种不追着伤口问的陪伴，让我慢慢明白，人和人之间原来真的可以不靠消耗来维持。
有一次我学到很晚，胃疼得厉害，整个人趴在桌上缓了很久。
裴照临把药和热粥放到我面前，看了我一会儿。
“以后别再拿自己硬扛了。”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就红了眼。
因为这句话，过去很多年里，从来没人对我说过。
大家都默认我能扛，默认我吃点苦不会死，默认我多忍一点也没关系。
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可他没有。
他只是很自然地告诉我，你也可以不扛。
两年后，我重新完成了学业，也换了一份更稳定的工作。
工资不算很高，但够我养活自己，也够我租一间带阳台的小房子。
我把书架摆满，把厨房收拾干净，在窗边养了两盆绿植。
这些小事放在以前，我根本没有精力去想。
那时候我所有的力气都扑在别人身上，连活着都像在交差。
现在我下班回家，会顺手在楼下买一束便宜的花，会在周末自己炖汤，会因为一本喜欢的书，在沙发上坐一整晚。
日子慢慢有了自己的样子。
我和裴照临的关系，也是在这样的安静里一点点变了。
有一天深夜，我加班到十点多才回家。
刚走到楼下便利店，就看见裴照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热饭。
他看见我，走过来把袋子递给我。
“今天降温了，猜你没按时吃晚饭。”
我接过袋子，里面是我胃不舒服时最适合吃的那家粥。
他总记得这些。
不是记在嘴上，是记在日子里。
我低头看着那袋饭，忽然听见他问我。
“要不要以后都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