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陪她去几次公园？”
“她住院到现在，你来过几次？”
赵思思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我来告诉你。”
“衣服都是我买的，公园都是我陪的，住院十一天，你只来过三次。”
“每次待不到十分钟就走。”
“因为你忙着追星。”
“你忙着给一个陌生男人打榜。”
“你忙着在粉丝群里当你的‘思思姐’。”
“赵思思。”
“你的女儿躺在病床上。”
“你的女儿在等你回去陪她。”
“你的女儿上辈子死在我怀里。”
“最后说的一句话是‘爸爸，我不疼，你别怪妈妈’。”
“她不怪你。”
“但我怪。”
我说完这段话，台下已经有不少人红了眼眶。
有一个女生摘下头上的应援发箍，扔在地上。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赵思思站在台上。
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拉扯我的姿势。
但她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我按下播放键。
赵思思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响彻全场：
“孩子生病那是她的命。哥哥的青春等不起！”
“钱可以再挣，孩子可以再生，哥哥的黄金期过了就没了！”
“陈默，你就是格局太小！”
台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思思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你亲口说的。”
我看着赵思思。
“在果果的病房里。”
“你告诉我，孩子可以再生，哥哥的青春等不起。”
“那我现在问你——”
“如果今天是你的命呢？”
“你还会说，那是她的命吗？”
赵思思瘫坐在地上。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10
顾一辰的团队试图切断直播。
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段画面通过电视直播传遍了全国。
几个娱乐自媒体同时在线上转播。
在线观看人数从五千飙到了三十万。
五十万。
八十万。
顾一辰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那个温柔的“哥哥”面具，开始出现裂痕。
我继续翻动大屏幕。
下一页。
一段音频。
我点击播放。
顾一辰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馆：
“那些大妈给我花钱，不就是想让我多看她们一眼吗？”
“真恶心。”
“一个个长得跟猪一样，还自称我老婆。”
“不过她们蠢啊，说几句好听的，掏钱比谁都快。”
“这叫什么？这叫智商税。”
“哈哈哈哈。”
录音结束。
三千人，鸦雀无声。
赵思思脸色惨白。
她看向顾一辰。
那个她奉若神明的男人。
那个她为此不惜牺牲女儿的男人。
此刻正满脸狰狞地对工作人员怒吼：
“关掉！”
“把直播关掉！”
“叫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出去！”
他在舞台上指着我。
眼睛里没有粉丝们熟悉的温柔。
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恐慌。
他忘了。
他的麦克风还没关。
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全场。
传进了直播。
传进了八十万在线观众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