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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没睡。
天刚亮，门铃就响了。
是陈屿。
打开门时，他已经换好了西装，头发也打理过，胸前别着新郎的胸花。
若不是昨晚那一地狼藉，我差点真以为今天会是个值得期待的日子。
他扫了我一眼，皱眉：“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我站在门口没动。
“有事？”
陈屿像是被我问得有点不耐烦。
“今天结婚，你快点换衣服，然后去酒店，化妆师和司仪都到了，别再折腾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
仿佛昨晚发生的都只是我一场没睡醒的梦。
林小小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嫂子，女孩子还是别太作了，昨天闹了一晚上。也就阿屿脾气好，还亲自来接你，换别人早就不哄你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靠在门框上看向陈屿。
“你不是说挂名是为了申请补助吗？”
“如果补助需要结婚证，那你会不会跟她去领证？”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陈屿脸色一沉：“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我淡淡开口，“我就是想知道，你帮人会帮到哪一步。”
他像是被我气笑了。
“许知意，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我和小小只是兄弟，你才是我的妻子。”
“可你已经把她写进婚房房本了。”我看着他，“结婚证不也是一张纸吗？”
陈屿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我最后再说一遍，别闹了。”
我看着他，最后给他一次机会。
“那我也最后说一遍。”
“要么现在把林小小的名字从房本上**，让她从婚房搬走。”
“要么，这个婚我不结了。”
他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过了几秒，竟然冷笑了一声。
“许知意，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最后一句落下时，我心里还是会刺痛。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在意什么。
他只是笃定我离不开他。
笃定我舍不得五年感情。
笃定我到了婚礼这一步，不敢回头。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陈屿，你真看得起自己。”
他皱眉，刚要开口，电梯门忽然“叮”地一声开了。
走廊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先走出来，随后是周砚。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正装，眉眼冷静，身后还跟着助理和司机，排场大得像来接亲。
林小小愣住了。
陈屿脸色也一下沉了下去：“周砚？你来干什么？”
周砚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
“来接人。”
我心口一颤。
周围几个跟上来的伴郎和亲友全都懵了。
“接人？接谁啊？”
陈屿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一变，猛地看向我。
“许知意，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我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周砚身边。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一切。
陈屿一下拽住我的手腕，声音都沉了。
“许知意！你别太过分！赌气也要有分寸！”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我低头看了眼他抓着我的手，轻轻笑了。
“婚礼？”
“房本上没我，婚房里住着别人，你管这叫我的婚礼？”
林小小立刻红着眼开口。
“知意姐，你怎么能这样？你和陈屿闹脾气，跟周砚走算什么？脚踏两**吗？”
我转头看她。
“我给过陈屿选择。”
陈屿咬牙：“许知意！”
周砚慢条斯理地把陈屿的手从我腕上掰开。
动作不重。
可羞辱意味十足。
“陈屿。”他淡声开口，“她说得还不够清楚？”
陈屿盯着他，眼神发狠。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是吗？”周砚轻轻笑了笑。
“那你倒是先把你和林小小那套房子的事解释清楚。”
林小小立刻抢着开口。
“周砚，你别被她骗了。”
周砚扫了她一眼：“这话我送给陈屿。”
说完，他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陈屿这时也有些慌了。
“知意你别闹了！等小小拿到补助，我立马删掉她的名字，马上加你的！”
我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都到现在了。
他想的还是，先紧着林小小。
周砚却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句。
他侧了侧头。
助理立刻上前，把一个红本递到他手里。
周砚接过，转身看向我。
“本来想等仪式上给你。”
“现在给也一样。”
他把那本东西放进我手心。
我低头一看，是一本房产证。
产权人一栏，只有三个字。
许知意。
我怔住了。
耳边是周砚平静得近乎温柔的声音。
“全款买的。”
“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只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