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此言一出，三皇子脸色大变。
二皇子眼中则闪过阴狠。
圣上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哦？竟有此事？」
一个侍郎，用得起连皇室都存量不多的雨过天青瓷？
「你一个小小侍女，怎么知道的？」
圣上盯着我问。
「奴婢……奴婢的远房表哥，曾在张侍郎府上做过杂役，是他亲眼所见。」
我继续惶恐回答。
一个看似无心，却又合情合理的爆料。
圣上是多疑的君主。
他可以不信我，但他一定会去查。
而张侍郎，根本经不起查。
「来人！」
圣上沉声下令。
「彻查吏部侍郎张元德！」
事情的发展，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当天下午，禁军就在张侍郎密室里，搜出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以及他与二皇子来往的密信。
人赃并获。
圣上雷霆震怒，当即将张侍郎下狱，二皇子也被禁足。
原本要推举张侍郎的三皇子，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折损一员大将，还在圣上心中留下识人不明的印象。
镇国公府，则因为及时揭露奸臣，受到了圣上的嘉奖。
徐清之，也顺理成章的被任命为新一任河道总督。
从皇宫回府的马车上，父亲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直到马车快到国公府，他才睁开眼，对我说了一句话。
「沈钰，你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比你哥哥，好太多了。」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已经彻底取代沈辞。
我赢得了这场战役最关键的胜利。
回到府中，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被禁足的沈辞。
他的院子冷冷清清，下人们都躲的远远的。
他一个人坐在石阶上，短短两天，便憔悴得不成样子。
看到我，他眼中迸出浓烈恨意。
「是你！都是你做的！」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是又如何？」
我笑得云淡风轻。
「哥哥，我早就说过，我只是在学你而已，你教我的东西，我一样一样，都还给你。」
「你这个毒妇！」
他嘶吼着想扑上来，却被守在院外的人拦住。
「毒妇？」
我脸上的笑慢慢敛去，眼神变冷。
「比起你，我还差的远，至少，我不会在夺嫡失败后，为了自己能重活一次，就拉着亲妹妹一起**。」
沈辞的瞳孔猛的放大，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一字一句的说：
「哥哥，你以为带我回来，是恩赐吗？你以为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吗？」
「你错了。」
「每一次你在我耳边说那句话，每一次你抢走我的功劳，每一次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都在想，宫变那日，被万箭穿心的，为什么只有我？」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压得沈辞脸色发白。
「原来，我的命，从一开始，就是你重生的祭品。」
沈辞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喃喃。
「不……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