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世安视角
许向晚返城了。
按理说，我本该跟她一道返城的。
可这个狠心的女人走之前狠狠敲了我一笔。
我借了一大笔钱，债主哪儿会容许我就这么回去？
我不得不留下来慢慢还钱
先前她在的时候，我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她一走，我开始感受到什么叫绝望。
此已经是深秋，凛冽的寒风刀子跟刀子似的。
刮在人脸上，生疼。
远处的山头甚至已经开始飘起零星的雪花。
以前有许向晚在，这种天气我压根不用出去。
我的活自有她代劳，甚至连知意的活计她也能一并做了。
我只要坐在炉火边儿，烤着火、看着书。
知意总会陪在我身边，要么烤地瓜给我吃，要么说几句玩笑话。
她永远这么体贴，温柔，知情识趣。
这一点，是许向晚永远都做不来的。
她只会在我的衣服鞋袜上下笨功夫。
可现在，许向晚走了，我惬意的生活顿时天翻地覆！
天才刚亮，我就不得不忍着困意从炕上爬起来。
手里拿着镰刀，一下下地割麦子。
才一会儿功夫，手上又是血口，又是水泡。
风一吹，钻心地疼。
“周世安！你磨蹭什么呢？今年下霜早。”
“再不抓紧，等大雪封山全得冻在地里！”
大队长路过，黑着脸冲我吆喝了一声。
我只能咬着牙干。
更气人的是林知意。
她在我身边一声声地咳嗽，太烦人了。
这是还指望我帮她干？笑话！
我自己的还干不完呢！
我不由得又想起许向晚。
她明明也是城里姑娘，怎么干这农活干得那么好，那么快？
刚来的第一个冬天，她是不是也忍着疼，受着累？
可她没叫过一声苦，更不会在我身边哭哭啼啼。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