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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川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我,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知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突然绕过柜台,想要抱住我。

我拿起桌上的裁纸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别过来。”

周砚川猛地停住脚步,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刃,眼神惊恐。

“你放下刀。知知,你感觉不到痛,割深了会死人的。”

我笑了。

“是啊,我感觉不到痛。”

“所以你以前总觉得,我受点伤也没关系,反正我不疼。”

我定时的闹钟响起。

我放下刀,转身走到店后面的操作台。

那里有一个正在加热的电炉,上面煮着用来融化皂基的开水。

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周砚川跟了过来。

他看着那个电炉,突然像疯了一样,伸出右手,直接按在了滚烫的金属炉盘上。

皮肉被瞬间烤焦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周砚川疼得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衬衫。

但他没有缩手。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知知……我体会到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极度的痛苦而变调。

“真的很疼……你以前受的伤,原来这么疼。”

他看着我,试图从我眼里找到一丝心疼或是不忍。

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只正在被高温毁掉的手。

没有上前阻止,也没有惊呼。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120。

“喂,这里是老街14号手工皂店。有人严重烫伤,请派救护车过来。”

挂断电话。

我走过去,切断了电炉的电源。

“周砚川,你感动自己了吗。”

我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你以为你现在自残,就能抵消你曾经的冷漠吗。”

“你不是在体会我的疼,你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我原谅你。”

周砚川的手终于离开了炉盘。

那只手已**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脱力地靠在墙上,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我没有逼你……”

他虚弱地喃喃自语。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后悔了。”

救护车的声音在店外响起。

医护人员冲进来,看到周砚川的手,倒吸了一口冷气。

“快,马上处理创面。”

他们把周砚川扶上担架。

在担架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周砚川突然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角。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骨泛白。

“知知……别不要我……”

我低下头,看着他那只手。

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周砚川,我不疼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也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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