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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的审美果然不是我能理解的。
周砚又说：“以前她做家教兼职时，教过周临几堂课。”
我愣住。
“什么时候？”
“大一。”
我完全不知道。
“后来，有人胡搅蛮缠，说她勾引学生家属。”
周砚的声音冷了些。
“她就再也没去做过家教。周临后来找人邀请她，她也没答应。”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这些事，姐姐从来没和我说过。
她总怕我担心。
总觉得自己多扛一点，我就能少疼一点。
我低头扒了两口饭，眼眶有点酸。
周砚看着我。
“现在放心了？”
我吸了吸鼻子。
“勉强放心。”
他淡声：“你姐比你聪明。”
我立刻不乐意了。
“我也聪明。”
“聪明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我闭嘴了。
吃完饭后，我坐在客厅里，开始接受审判。
周砚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杯茶，姿态优雅得像贵族。
我先发制人。
“我知道，我骗了你，是我不对。”
周砚抬眼。
“然后？”
“钱我可以还。”
他挑眉。
我越说越心虚。
“就是有很多已经用了，包也背过了，首饰可能也贬值了。”
“那三百万创业款我还没敢动，可以先还给你，剩下的我打欠条。”
“欠条？”
“嗯。”我认真点头，“我可以分期，虽然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周砚问：“多长？”
我想了想。
“一辈子？”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许栀，我不缺这点钱。”
我心口一跳。
来了。
有钱人一般说不缺钱，下一句就是缺命。
我谨慎地往沙发后缩。
“那你缺什么？”
周砚放下茶杯。
“我只想搞清楚一个问题。”
“什么？”
“和我聊天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沈知意？”
我眨了眨眼。
“都有。”
周砚没说话。
我老老实实交代。
“冷淡的是姐姐。”
他看着我。
“热情的是你？”
我点头。
“撒娇的是我，问钱的是我，发表情包的是我，夸你帅的是我。”
我顿了顿。
“但说你工作辛苦，让你按时吃饭的，多半是姐姐。”
周砚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散了。
他靠在沙发上，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我没感觉错。”
他看着我，声音忽然低了些。
“许栀，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被问住了。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喜欢。
毕竟喜欢一个有钱人，是我最擅长的事。
可现在，我看着他，却忽然说不出那些油嘴滑舌的话。
他从来没有让我难堪。
我低下头，小声说：
“喜欢的。”
周砚静静看着我。
我攥紧抱枕。
“可是我们之间差太远了。”
“最开始，我也是骗你的。”
“我不是那种很好的女朋友，我势利，贪财，还胆小。”
“我跟你在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有钱。”
说完，我等着他生气。
可周砚只是问：
“还有一部分呢？”
我愣住。
“什么？”
“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有钱，剩下那部分是什么？”
我耳朵莫名热了。
“因为你人还不错。”
他挑眉。
“只是不错？”
我憋了半天。
“也有一点帅。”
周砚笑了。
这一次我看清了。
他是真的笑了。
“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
“你最开始是不是骗我，不重要。”
他俯身靠近我，目光沉沉。
“许栀，你要是想骗，就骗一辈子。”
我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周砚抓住我的手，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先去睡觉。”
我被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卧室。
床很大，也很舒服。
是我过去从来不敢想的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