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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够没有。”他的声音很沉。
我用力扭动肩膀，胸口剧烈起伏。
“你以为强行把我留在你身边，一切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傅砚修侧过头看向我，眼底布满***。
“心死了，我可以重新给你焐热。”
“欠你的，我用往后一辈子来还。”
我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得荒诞至极。
亏欠不是靠禁锢就能偿还。
他到现在依旧不懂。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后知后觉的忏悔。
车子发动，朝着那栋装满我回忆的别墅驶去。
我靠在车窗边，不再挣扎。
心底一片冰凉。
**可以被他困住。
可我的恨意，谁也囚禁不了。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建筑，曾是我守了七年的地方。
如今再踏入这里，每一寸空气都压抑。
傅砚修先推门下车，绕到副驾，直接打开车门。
他垂眸看向我，语气强势。
“下来。”
我坐在座位上，后背死死抵着座椅。
指尖攥紧身下的坐垫，不肯挪动半分。
“我不会进去。傅砚修，你放我走。”
他伸出手，直接扣住我的小臂。
稍稍用力，便将我从车里拽了出来。
脚下踉跄，我险些摔倒。
傅砚修手背落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感，依旧牢牢箍住我的胳膊。
“过去的事，我不想反复和你拉扯。”
他的嗓音干涩：“我会补偿你。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我妹妹活过来，你给得了吗。”
这句话砸出去，他身子猛地一僵。
握着我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这么片刻，我立刻往后挣。
想要转身跑向大门外的马路。
可他反应极快，手臂直接揽住我的腰，把我死死扣在怀里。
我肩膀不停冲撞他的胸膛。
胸腔闷得发疼，呼吸都乱了。
“放开！你放开我！”
“别闹。”他埋在我的肩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外面不安全，留在我这里，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我仰头，脖颈绷得笔直。
眼眶发烫，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眼泪落下来。
“伤害我的人就是你。傅砚修，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佣人闻声站在玄关，怯生生看向我们，不敢上前插话。
傅砚修半拥半扶，强行把我带进别墅。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落了反锁。
偌大的屋子，处处都是回忆。
沙发、茶几，就连窗帘，都还是从前的模样。
他松开我，我踉跄着后退几步。
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和他拉开距离。
我警惕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浑身的神经都绷到极致。
傅砚修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这里还是老样子，你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
“那是以前。”我冷笑一声，“现在这里每一处，都让我觉得恶心。”
他眉头紧锁，往前走了一小步。
我立刻往后缩，身体本能的躲闪。
看见我的反应，他脚步顿住。
心口像是被刺痛，手掌无力垂在身侧。
“你就这么抗拒我？七年，难道一点美好的回忆都不剩？”
“美好的回忆？”我重复一遍，鼻尖发酸。
“是我胃出血输液还要给你整理行程，还是我大雨跪在门外求你说一句真话？”
傅砚修喉结滚动，说不出反驳的话。
沉默良久，他开口。
“我知道我做错很多。林念我已经赶走了。”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钱。又是钱。”我垂在两侧的手微微发抖。
“在你眼里，所有罪孽都能用财物抹平。”
“傅砚修，你永远学不会什么叫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