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轻雪，先让府医验过药性再吃。”
“你刚换了身体，万一与蛊毒相冲便麻烦了。”
不行，我不能让她错过雪莲最好的药性。
“这是王爷赐给沈清宁的！”
我推开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身体是我的，婚约也是我的。”
我声泪俱下，作势要去抢雪莲。
“你这个冒牌货，凭什么拿？”
娘脸色大变，马上召唤下人，“放肆！
谁让她跑出来的！”
“还不快把她按住！”
两个粗使婆子冲上来，将我按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妹妹高傲地走到我面前，从玉盒里夺过雪莲。
“睁大眼睛看清楚。”
“如今我才是沈清宁，也是王爷要娶的人。”
她冷笑着，将雪莲一瓣瓣嚼下。
“王府点名赐给新娘。
我若不吃，难道留给这个疯子？”
我伏在地上剧烈咳嗽，借衣袖遮住上扬的唇角。
成了。
多吃点，吃得越多，药性便渗得越深。
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把她拖回偏院！
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我被婆子一路拖回偏院。
当夜，正院飘来一股诡异的甜香。
我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我再熟悉不过，雪莲已经将妹妹的血彻底催熟。
抽血的时候，她的痛感也会被放大十倍。
妹妹现在，是疯批王爷眼中最完美的药引子。
门外随即响起棺木拖过青砖的刺耳声。
“棺材放在这里，夫人吩咐，子时灌药，天亮前送出城。”
我将粗布衣绑进中衣，切下一截吊参压在舌下，又从门缝递出一张银票。
“把运棺材的马车左轴锯开半寸，做完这件事，你我两清。”
门外沉默片刻，银票被迅速抽走。
子夜时分，偏院的门被推开，四名婆子抬着一口薄皮黑棺材走了进来。
带头的婆子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药汁。
娘站在门外，拿帕子捂着口鼻。
“明日就是大婚之日，府中不能留着这么个晦气东西。”
“把这碗药给她灌下去。”
婆子上前，捏住我的下巴，将药强行灌入我的口中。
“二小姐，上路吧。”
我没有挣扎，顺从地咽了下去。
她们将我拖进一口劣质的薄皮棺材，钉上钉子。
棺材被抬起，摇摇晃晃地往城外走去。
我躺在黑暗中，吐出压在舌下的吊参参须，参须发黑，浸满毒药。
车轴摩擦的声音突然停止，外面传来婆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破车怎么偏偏在这断了轴？
乱葬岗还有二里地呢！”
“算了算了，把棺材推下去，我们回去交差。”
一阵剧烈的翻滚后，马车声远去。
我一脚踹开头顶的棺材板，爬了出来。
换上穿在里面的粗布衣，抹了地上的土把脸涂得蜡黄。
化身成一个采药的寡妇。
次日清晨，我混在上京围观迎亲的百姓中。
看着十里红妆，浩浩荡荡。
妹妹坐在八抬大轿里，风光大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