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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洲的脸色变了。
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绿色腕带往后退了半步。
通常心虚的人才会退。
沈柔立刻挡到他面前。
「姐姐,你又在胡说什么?你明知道闻洲最讨厌别人拿婚事逼他。」
我认真纠正:「不是逼婚,是遗言。」
「我死之前,他亲口说,下辈子还会选你。」
沈柔嘴唇抖了一下。
爸爸终于忍无可忍,让人把我送回房间。
可第二天凌晨,我是被一脚踹门声吵醒的。
哥哥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床上拖起来。
「沈念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睁眼先找**。
确认是扇巴掌的,我立刻抱住脑袋。
「别打脸,打完我更认不出你。」
他扬起的手僵了一下,接着把手机怼到我眼前。
画面里,沈柔浑身湿透地坐在泳池边,脸色惨白。
「柔柔说你昨晚把她推进泳池。她不会游泳,差点死了!」
我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
「昨晚十点,门锁了。」
「谁能证明?」
床边的周叔抬起平板。
「我能。」
「昨晚十点零三分,大小姐的房门从外部反锁。今早六点十五分,少爷踹门,门锁才损坏。」
哥哥一愣:「谁锁的?」
「副卡编号07。」
周叔将记录放大。
「目前登记在柔柔小姐名下。」
**腕带沉默了。
几秒后,哥哥硬生生找到了新角度。
「一定是你偷了她的卡!你先把自己锁起来,再让别人推她下水,对不对?」
我鼓了鼓掌。
「逻辑闭环,建议去写小说。」
哥哥脸一黑,又要拽我。
我先往他手背贴了张新标签。
「先定罪,后取证。」
「沈念安!」
爸爸和顾闻洲也赶了过来。
沈柔裹着毛毯站在门外,哭得像刚从苦情剧片场赶来。
「算了,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主动替我开脱,三个人看她的眼神顿时更心疼了。
爸爸沉声说:「念安,柔柔不追究,不代表你没错。去给她道歉。」
我忽然笑出了声。
他们连监控都没查。
因为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沈柔哭了,错的就必须是我。
上辈子也是这样。
沈柔摔下楼,说是我推的。
哥哥扇掉我一颗牙,爸爸把我关进地下室,顾闻洲亲手砸断了我的手指。
三天后监控恢复,画面证明她是自己跳的。
他们却说,她只是没有安全感,让我别斤斤计较。
后来我被推下楼时,才知道那次坠楼只是她提前练习。
周叔看着我:「大小姐,您在笑什么?」
我翻身下床,从行李箱最底层拿出一本标签册。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日期。
「五月七日,沈柔落水,哥哥踹门。」
「五月八日,爸爸摔第三只杯子。」
「五月九日,顾闻洲替她销毁证据。」
顾闻洲猛地抬头:「明天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我没回答。
继续往后翻。
每一页都有不同的标签。
「按住我的。」
「签字的。」
「递麻药的。」
「拔氧气管的。」
爸爸一把抢过本子。
他越翻,手抖得越厉害。
「这些是什么?」
「你们做过的事。」
我从他手里抽回标签册,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五月十日,沈柔病情复发,需要骨髓移植。
我盯着三条不同颜色的腕带,轻声念出后半句。
「今晚,他们会挖我的骨髓。」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佣人慌乱的尖叫。
「老爷,不好了!」
「柔柔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