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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去书房拿文件,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
不是我的手机,是江婉柔的。
我顿了一下,正要放下,目光无意间落在屏幕上。
那是江婉柔的朋友圈页面。
置顶的一条,配文只有五个字:
“终于等到你,林屿。”
评论区有人回复,我只看到了第一条:“我也是。”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放得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江婉柔的头像。
她的朋友圈是一条横线。
没有“三天可见”的提示,没有**图,只有一条冷冰冰的灰线。
在一起七年,我不止一次问过江婉柔,能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总是皱着眉看我:
“南川,你成熟一点。**的水太深,我把你公开,别人就会拿你做文章。你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人,受不住那些话。我把你藏起来,是为了保护你。”
我信了七年。
原来江婉柔不是不喜欢公开,她只是觉得我不配站在她身边。
下午,主管让我去江婉柔的公司送一份急需签字的对账单。
我打车到了城东***。
推开总裁办虚掩的门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桌上的咖啡杯还是温的,两只。
一只是江婉柔常用的黑咖。
另一只杯子旁,放着一枚男士袖扣,银色,嵌着深蓝宝石。
沙发背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男士西装外套,不是我的尺码,领口有淡淡的雪松香。
和昨晚江婉柔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把对账单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走廊尽头的茶水间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婉柔,你别闹。”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故意压低的亲昵。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听到那个声音又说了一句:“刚才那个人是谁啊?进你办公室都不敲门?”
我没有听清江婉柔的回答。
电梯门关上了。
我站在逼仄的轿厢里,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在一起七年,我连亲眼确认的资格都没有。
下午五点,江婉柔发来微信。
“对账单收到了。以后来我公司,提前说一声,别乱跑。”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没有回复。
江婉柔以为我只是去送文件的。
她不知道,我看到了那枚袖扣,闻到了那件外套上的雪松香。
但我什么都没问。
因为我不需要再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