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苏尘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柜台后面，蛇妖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也不管苏尘，自顾自喝了一口。
“我叫玄玉，这间酒馆的老板。”
苏尘看着对方：“你想说什么？”
玄玉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知道为什么流言会传得那么快吗？”
苏尘没答。
玄玉继续说：“因为有人在背后推动。妖界里有一个组织，叫‘天谴会’。他们一直在寻找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妖界**的契机。”
“而你，就是他们选中的那根引火线。”
苏尘的眉头皱起：“天谴会？”
“对。”玄玉直视着苏尘的眼睛，“他们到处散播你是灾星的流言，逼你逃窜，逼你**，逼你吞噬妖魔。你做的一切，都会被他们利用，让越来越多妖魔相信——你就是灭世的存在。”
“到时候，妖界就会因为恐惧而混乱，而天谴会，就能趁机窃取整个妖界的核心力量。”
苏尘沉默了很久。
酒馆里的妖怪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尘忽然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他们是希望我成为流言里的那个灾星，对吧？”
苏尘的声音淡漠，“那我成全他们。”
他转身朝酒馆门口走去。
身后，玄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确定要走？那条走廊里的东西，已经在盯着你了。”
苏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那就让它来找我吧。”
酒馆的门在苏尘身后吱呀作响。
玄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你走可以，但那条走廊里的东西，再往前几步就会苏醒。你现在这点实力，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苏尘转过身。
他看见玄玉正靠在酒柜旁，那双竖瞳蛇眼中闪烁着某种算计的光芒。
“所以呢？”苏尘问。
玄玉伸出一根手指，食指上的指甲是漆黑的，泛着幽光：“我可以告诉你天谴会的所有情报——他们的据点、成员、行事规律。甚至，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设计了你三年的幕后主使。”
苏尘眯起眼睛：“条件？”
“碧血灵芝。”玄玉吐出四个字，“在暗影镇外的幽冥谷深处，三百年一开花，三十天便凋零。我需要它来疗伤。”
她掀开右臂的袖子。
苏尘看见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伤口边缘泛着黑色的腐蚀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至今没有愈合的迹象。
“天谴会的手笔？”苏尘问。
玄玉放下袖子，冷笑一声：“算你聪明。三年前我去幽冥谷取一样东西，撞上他们的人。这条手臂差点废掉，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已经是一张蛇皮了。”
苏尘沉默片刻。
系统在脑海中闪烁提示：碧血灵芝，五阶灵药，蕴含大量天地灵气，可修复严重伤势，也可用于突破进化阈值。
“我可以答应你。”苏尘说，“但我凭什么信你？”
玄玉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通体血红，上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蛇。
“这是我的本命蛇玉。”她将玉佩扔给苏尘，“蛇玉在我就在，蛇玉碎，我修为尽毁。拿着它，如果我敢骗你，你捏碎就是。”
苏尘接住玉佩，感受着其中温热的灵力波动。
“交易成立。”
他转身走出酒馆。
暗影镇的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
苏尘加快脚步，朝镇外的幽冥谷方向走去。
幽冥谷位于暗影镇西南三十里，是一片被阴气笼罩的峡谷。传说那里曾是上古战场的遗址，残存着大量亡魂和凶兽，寻常妖魔根本不敢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