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到门口时，他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
“顾家的事，谁再在我面前嚼舌根，就不是一只烟灰缸了。”
门在身后关上。
包厢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所以。
这是…不能提？
——
孟宗林出了会所。
夜风吹过来，带着京市初秋的凉意。
他站在车前，低头点了那支一直没点的烟。
顾青柠。
你还知道回来啊。
他好似在寂静的夜色之中，听到了自己久违的心跳。
——
虽说有时差。
但也许是因为突然回国奔波劳累。
昨天晚上顾青柠睡得还不错。
醒来的时候，小海豚早就已经醒了。
正趴在床边的地毯上玩。
她把自己带来的那几只小玩偶排成一排，挨个给它们盖“被子”。
用的是顾青柠的丝巾。
小姑娘动作很轻，一边盖一边小声嘟囔着：“乖哦，睡觉觉，不踢被子。”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女儿毛茸茸的头顶。
顾青柠侧过身，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没出声。
小海豚察觉到动静，扭头一看妈妈睁眼了，立刻丢下玩偶，手脚并用爬**，软乎乎的脸蛋凑过来，在顾青柠嘴上“吧唧”亲了一口：“妈妈早安！”
“早安宝贝。”
顾青柠把女儿捞进怀里，脸埋进她柔软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
小姑娘身上总有股淡淡的奶香，让人心安。
洗漱的时候，小海豚踩在小凳子上，自己挤牙膏，刷得有模有样。
刷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满嘴泡沫含含糊糊地说：“妈妈，昨天说的草莓冰淇淋，还没吃到呢。”
顾青柠拿毛巾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的泡沫，笑着说：“好，妈妈先带你吃早餐，然后我们去商场，正好妈妈也要买一些生活用品。”
小海豚举起牙刷欢呼了一声，泡沫星子溅了一镜子。
顾青柠笑着拿纸巾擦掉。
心里那团压了几天的阴云，被女儿的可爱冲淡了不少。
刚到商场，顾青柠接了好友许攸的电话。
“青柠，公司临时有点急事，我这两天不在京市，你自己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攸那边有风声，应该是在开车，“等我回来再陪你去养老院看顾叔叔。”
顾青柠说：“没事，你忙你的，我自己能搞定。”
许攸沉默了一秒，语气带了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别去养老院，等我回来。”
五年前，顾青柠和顾远怀闹得太僵。
现在她回国，顾家的人还不知道。
顾青柠垂下眼，笑了笑：“呦呦，我又不是五年前那个顾青柠了，你放心吧。”
许攸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笃定，没再坚持，叮嘱了几句便挂了。
顾青柠收起手机，转身去找小海豚，却发现刚刚还站在边上的女儿不见了。
她四下扫了一圈。
小姑娘已经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冰淇淋店门口。
正踮着脚尖，整张脸都快贴到玻璃柜上了。
顾青柠松了口气，快步跟上去，“小海豚，别乱跑，等妈妈——”
话还没说完。
她的脚步忽然顿在了原地。
冰淇淋店就在商场一楼中庭的转角处。
明亮的灯光从玻璃柜里透出来。
照得那些花花绿绿的冰淇淋球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小海豚趴在玻璃上，手指戳着柜门，眼睛亮晶晶的。
而顾青柠的视线，落在了玻璃柜倒映出的另一道人影上。
她先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鞋面干净，一尘不染。
往上是剪裁考究的西裤，裹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