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死在他手里的凶物,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可传闻里的“金甲尸”
,那是真把他惊着了。
“爹,严格说,这不算是完整的金甲尸丹,顶多半颗。”
秦澜解释道。
“那也叫金甲尸丹!赶紧的,拿出来给我瞅瞅!”
秦澜翻了个白眼,“急什么。
先把后面追着不放的僵尸和鬼物打退再说。
不然回星澜城的路上,麻烦能堆成山。”
啪。
秦星河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对,对。
听说你小子从古墓里搞到金甲尸的尸丹,太兴奋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先上车。
老子马上调装甲车和重武器,把鬼哭岭轰个遍。”
“行。”
秦澜钻进车里,扭头看了眼集结的军队,压低声音问,“爹,你到底带了多少重武器和炮弹?”
秦星河嘴角一勾,笑得神秘,“放心,管够。”
这次过来,他把星澜城附近能调的重武器装甲车全拉来了。
原本想的,是秦澜要出了事,就平了鬼哭岭。
谁能想到,这小子从古墓里捞了颗——哦不,半颗金甲尸丹,惹得满山的凶煞之物追着他咬。
那就让这些东西尝尝炮火的滋味。
秦澜听完,总算松了口气。
回想今晚的事,***邪门。
鬼哭岭?
他原本以为就一个鬼王。
结果蹦出来一座惊天古墓,里头蹲着银甲尸、金甲尸。
好家伙。
难怪以前进去的术士,全灭。
就古墓这凶险程度,来多少术士都得死里头。
秦星河已经把人布置好了。
装甲车摆成三角阵型。
迫击炮阵地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全对准鬼哭岭,就等大帅一声令下。
秦澜坐在装甲车上,眼睛盯着前方的鬼哭岭,也在等僵尸现身。
鬼哭岭的僵尸不除干净,后患就永远断不了。
哪怕没法全灭,也得给它们一记狠的,让它们短期翻不出浪花。
这一仗打残了它们,古墓里那位存在,必定要闭关休养。
刚丢了尸丹,元气伤得厉害,除了长眠,它也没别的路走。
这正好,给他争取到了时间。
只要把尸丹炼化吸收,实力就能猛蹿一个台阶。
到那时,踏入天罡境,眼前的银甲尸又算什么?
不过是土鸡瓦狗。
吼——
吼——
吼——
他正盘算着,鬼哭岭深处忽然炸开一片嘶吼,黑压压的僵尸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直扑秦澜的方向。
**夹杂其中,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秦澜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来了?来了就别想走了。”
“瞄准目标,开火。”
轰!
轰!
轰!
炮声震天,地面都在抖。
眨眼功夫,鬼哭岭就烧成了一片火海。
火焰里,愤怒的咆哮和凄厉的惨叫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阴煞邪物,最怕的就是至阳至纯的东西。
火,是阳。
炮弹炸开的冲击波更是霸道,尸王鬼王之下的杂兵,挨上就直接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炮弹没停。
轰完一轮又一轮。
火光翻涌下,僵尸和鬼物被炸得节节后退,阵脚全乱。
装甲车里,秦澜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翘。
“照这个打法,再来几轮,鬼哭岭的阴物就得老老实实缩回去,短期内不敢冒头。”
“我只要把尸丹炼化,杀入天罡境——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这趟收获不小。
风险也不小。
换作别人,怕是早就死在古墓里了。
砰。
秦星河大帅突然落下来,稳稳踩在装甲车顶上,发出沉闷一声。
他翻身进了车,挨着秦澜坐下,眼神狡猾。
“乖儿子,老子这一趟可是把家底炮弹都砸进去了,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他**手,脸上全是期待。
“古墓里藏着金甲尸的玩意儿,肯定不是一般墓。
有没有武道秘籍?要是有,拿出来给爹瞧瞧?”
这玩意儿的出处,是个盗墓贼从某个古坟里刨出来的,倒了好几手,最后落到了他兜里。
他花了足足几十年,砸进去一堆稀罕药材,才勉强爬到凝元境。
可再往后,那门子的修炼法门就断了。
他也满世界收过跟“武道”
有关的修习法子,折腾了好几年,屁消息都没捞着。
现在,得知秦澜闯进那座古墓,里面居然蹦出来一具金甲尸——那墓,铁定是座惊天动地的大墓。
说不定,墓里头就藏着他要找的东西。
这话一挑明,秦澜哪还能听不懂意思。
他嘴里发苦,老实交代:“爹,我知道您一直惦记着武道法门的事。
可我这次,是直接摸进古墓最深处,抢了那颗金甲尸丹,拼了老命才冲出来的。”
话说得脆生生的,句句都是真心。
秦星河大帅听完,眼里那点光暗了一瞬,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笑了笑,摆摆手:“没就没吧,急什么。
爹还能再等,武道那东西,总归能碰上。”
“肯定,肯定能碰上。”
秦澜应得沉甸甸的。
其实,他老早就知道老爹在找武道功法。
他还在茅山派那会儿,特意翻过藏书馆,结果那次翻书,倒让他翻出那篇“残缺的魔功”
。
系统激活以后,他也没断了留意“武道功法”
的消息。
但凡真有那么一本,他铁定想方设法搞到手,送给老爹。
“这么说,你在那墓里头,除了那颗尸丹,别的啥也没捞着?”
秦星河随口又问了一句。
秦澜点头:“有啊。”
“什么?”
“一只养了上百年的鸡,算不算?”
话音没落,他把那只“怒晴鸡”
从身上拎出来,搂在怀里,顺手撸了两把鸡毛。
额……
秦星河瞅着那东西,腮帮子抽了抽,满脸黑线,脑瓜子嗡嗡的。
“澜儿,你搁这儿逗我玩呢?这鸡是从古墓里弄出来的?”
“对啊,就是墓里的。
为了抓这玩意儿,我可费了不少手脚。”
系统那档子事?
打死也不能往外说。
所以秦澜一口**,说这“怒晴鸡”
就是从古墓里逮的。
秦星河听完,翻了个白眼,挥手说:“这公鸡,你自个儿好好养着吧。
我可没那闲工夫陪你养鸡玩。”
说完,他慢慢站起来,望着鬼哭岭那边烧得通天的火光:“等这边的事料理完,我也该忙活了。
为了给你接风,堆了一堆事没管。
司令部那头的文件,怕是能把我埋了,都得我自己批。”
“爹,我能帮上什么忙不?”
秦澜跟着站起来,问,“我现在被茅山派赶出来了,能多陪您一阵。
要是能搭把手,您尽管吩咐。”
秦星河摆了下手,笑容里带着宠。
“澜儿,你的孝心爹懂。
刚回来,别急着想那些,先好好玩几天,找个姑娘成家,给我添个大胖孙子。”
“等你成家立业,这秦家产业迟早交你手里。
到时候想闲都闲不下来。”
“趁现在,该吃吃该喝喝。
惹了什么事,爹给你兜着。”
话里带着调侃,字字都是打心底的疼爱。
“就算你修的是魔功,那又怎样?你是我秦星河的儿子。
那些正道要动你,老子直接大军压过去,炮轰他山门,铲平他门派。
就跟眼前的鬼哭岭一个样。”
话音落地,杀意凛然。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秦澜听完,重重一点头,拱手道:“多谢父亲。”
“咱爷俩还客套什么?真要谢,赶紧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
要不,我替你张罗张罗?”
秦澜愣了愣。
婚事?
他还真没想过这茬。
赶紧转移话题。
忙摆手:“爹,别闹,我还小,不急。
先把眼前的事解决……”
咯咯咯——
话没说完,怀里的怒晴鸡突然昂起脑袋,扯着嗓子打鸣。
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耳朵嗡嗡响。
吼——
吼——
那打鸣声刚落,鬼哭岭深处就跟着爆出两声巨吼。
吼——
吼——
尸吼声一响,那些僵尸**像潮水一样往后退。
眨眼功夫,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战场,硝烟弥漫。
火光照亮了整片山脉,漆黑的夜空都被映成了赤红。
秦星河大帅看在眼里,瞳孔猛地一缩。
他慢慢扭过头,死死盯着秦澜怀里的那只“公鸡”
,声音都变了调:“这鸡?澜儿,有这么个宝贝怎么不早拿出来?让它多叫几声,那些僵尸早吓跑了,我也能省下不少炮弹。”
“这些炮弹可都是钱啊,够我再拉一支精锐队伍出来了。”
秦澜翻了个白眼,一边摸着怒晴鸡,一边苦笑:“爹,你想什么呢?你真觉得一只鸡就能吓退那些僵尸?连银甲尸都吓得跑?”
秦星河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能。
那你倒是说说,它们为什么要退?你可是抢了人家的金甲尸丹,那些东西恨不得把你血吸干,哪能这么轻易就走?”
秦澜抬手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说:“炮弹肯定把它们揍得不轻,公鸡一叫,天快亮了,这些东西更怕阳光。”
“再拖下去,损失只会更大。
不如先撤。”
话说到这儿,他声音猛地一顿。
接着,秦澜抬头朝鬼哭岭深处望去,眼神沉下去,压得很深,“看来古墓里那家伙早就醒了,灵智成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