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蛋呢?”
有人掏钱,来问的人就更多了。
王动找了块木炭和木板,刷刷写上价钱。
猪肉:一斤/一块
猪下水:四毛/一斤
兔子:四块/一只
鸡蛋:一块五/十个
“自个儿看。
别问了,都长眼了。”
四周的人也没恼。
来 不就为换点东西么。
再说,供销社墙上都贴着:严禁打顾客。
王动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可东西很快卖得差不多了。
他心里盘算,单干不是个事儿。
系统里货还多得很。
得找个人,帮他散出去。
王动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有这玩意儿兜底,他不怕被人认出来。
现在这身打扮,谁能想到是他?
目光往前一扫,路上有个背影挺眼熟。
看那走路的姿势,十有 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这人,算账门清,占便宜从不手软。
可这种人,反倒好打交道。
王动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扯开嗓子喊了一句。
“易中海!”
阎埠贵脚下一顿。
“我不是……”
“哎,是易师傅吧?听说您老还没孩子?没孩子多半是身子虚。
这根牛鞭您拿着,回去炖汤喝。”
阎埠贵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话来。
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往前一步能占便宜,往后一步啥也没有。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是摆明了喂到你嘴里。
阎埠贵这算盘精,十万个理由也凑不出一个拒绝的。
终究还是贪字当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开始演戏。
“哦,对对对,我就是……平时我不爱张扬,一般不跟人说我是谁。”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脑子一抽,干脆认了易中海这个名头。
“易师傅!”
“易中海!”
四周黑灯瞎火的,好几个人跟着喊了一声。
有随口喊的,也有故意喊的。
这鬼市离得近,来的都是附近街坊和厂里的人,认识易中海的不在少数。
阎埠贵心里门儿清:就算有人去举报,那也是易中海倒霉,跟他阎埠贵有半毛钱关系?
他接过牛鞭,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这怎么好意思呢?请问您是……算了,我不该多嘴。”
“别问,问就是……我叫刘海柱!”
阎埠贵:“???”
什么情况?
在鬼市里还敢自报家门?
不怕被人告发投机倒把?
买点小东西倒还好说。
可这人这架势,明显是要干大买卖啊!
王动一点都不在乎,“哦对了,这儿还有两副猪腰子,帮我带给刘光天和刘光福。”
阎埠贵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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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系好像有点乱。
他要认识刘家那俩小子,那不也认识易中海?
阎埠贵赶紧拉了拉围巾,把脸裹严实,生怕被人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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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周围光线暗得很。
阎埠贵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赶紧开口试探王动。
“啊?你认得老刘家的人?……那个,刘海中和刘海柱,跟你啥关系?”
“日子久了,他们怕早忘了。
你跟他们带句话——远方的叔叔捎了好消息,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阎埠贵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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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我玩呢?
这听着怎么像个套。
“易师傅,这事儿有那么难办?”
“不难,也就抬抬手的事。”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可他敢来 折腾,也不像正常人。
一桩桩一件件,透着古怪。
要不是还惦记着能不能摸点好处,阎埠贵这会儿扭头就跑。
那地方,听着就不是善茬待的。
撞上稀奇古怪的事,通常都没好果子吃。
“易师傅,你要是平日里缺点什么,晚上到这来找我,吱一声就行,我能给你弄来,不收你钱。”
王动全是现编的。
越说越觉得——
自己都快成《我的叔叔于勒》了。
不对,该是四合院版《我的叔叔海柱》。
说白了,也是给阎埠贵上上弦。
“哟……海柱兄弟,你门路挺野啊。”
阎埠贵嗓子眼儿动了动。
这感觉是要捡**宜。
刚才递到手的那根牛鞭,怕只是个开胃菜。
“冒昧问一句,要是有心思又有空闲,就过来搭把手。
刚才你也瞧见了,我缺人。”
这是王动的真正算盘。
可阎埠贵心里突然发虚了。
我能告诉你,我不是易中海么?
万一让人撞破了——
那不是一丁点好处都捞不着了?
“海柱兄弟,你住哪?有好些日子没去过我们四合院了吧?”
阎**在试探。
就怕刘海柱真跑院里来。
撞上真的易中海,那不就全露馅了。
王动笑了笑,“实话跟你说,我没去过。
你们院那些事,全是听说的。”
“住哪儿嘛,暂时不能说。
干我这行的,原因你心里有数。”
这么一说,阎埠贵反而踏实了。
搓了搓手,“那我过来帮忙的事……”
“两条路。
第一条,你给我打下手,每次出摊,我给你两块。”
“一次就给两块!”
“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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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张嘴 戳心窝子啊。
一晚上搭把手就能拿两块。
一个月算下来,不得六十块?
就算不能天天出摊。
也比他那工资高出一大截。
“不不不,两块嘛,还行还行。
那第二条路呢?”
阎埠贵心里一边骂,一边眼巴巴等着。
阎埠贵使劲绷着脸,生怕露出一丁点儿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第二条路,从我这儿拿货,你自己去兜售。
多出来的利润,全归你。”
“多出来的……都归我?”
阎埠贵差点没压住嗓门,硬生生把那口气吞回肚子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风险也得你自己扛。”
王动把他那点小表情全收进眼底。
阎**这条鱼,钩子已经吞下去了,想吐都吐不出来。
“要不这样,后天晚上您先来试一回?要是没空,我就找刘家那哥俩……”
“有空!谁说我没空!”
阎埠贵赶紧截住话头,“小年轻办事哪有我这 湖稳当。”
他心里头已经拨起算盘珠子了。
怎么才能把这出戏唱到底,继续顶着易中海的名头,跟着王动吃这口肥肉。
“东直门外斜街,小树林边上。
后天晚上十一点整。”
王动扔过去一包华子。
阎埠贵手忙脚乱接住,脸上笑纹都挤成一团,“十一点准时到……不不不,我提前到!”
能抽华子的人,能是普通人?
光冲这烟,就说明人家路子野、门路硬。
跟这样的人搭上线,还愁没银子赚?
……
阎埠贵揣着那包华子走了,心里还在琢磨怎么把易中海装得更像些。
王动挑起篓子,拎着麻袋,从鬼市往外走。
四周比刚才更黑,也更静。
回头看了一眼,鬼市只剩豆大一点光,像萤火虫**似的。
还没走到四合院,王动就觉出不对劲了。
有人缀在后面。
鬼市里黑吃黑的事儿不少见。
今晚他这张脸太生,关键是露了财。
这种半灰色地带,什么鸟都有。
快到东直门外斜街那片小树林时,王动脚下一顿,转过身来。
“猫着干啥?出来!跟老子**后面几把半天了,有屁快放!”
这句东北粗口,嗓门不大,底气足。
黑暗里愣了一会儿,走出两个人影。
王动这会儿的扮相,别说亲妈了,就是亲爹来了也得愣三秒。
外貌改了,连说话腔调都得配上。
“哟呵,听这口音,东北老乡啊!”
“滚蛋,**西北的,差着好几千里呢。”
“闭嘴!东北西北,不都是北边?”
王动脑门上黑线都冒出来了,被这俩人整得有点懵。
“你俩脑子没毛病吧?到底想干啥?”
“哥们,别急,我们就是打算……”
话还没说完。
王动抬脚,对着旁边的树干连踹两下。
碗口粗的树,咔嚓一声,直接断成两截。
那俩人嘴巴张着,互相看了一眼,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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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
整这一出花里胡哨的,摆明了要给我们个下马威。
“花里胡哨,吓唬谁?”
“当我们是吓大的?”
“就这智商,能唬住谁?”
王动掏了根烟。
火柴一擦,点上。
甩了甩手,火苗灭了才张嘴。
“就当是吓唬吧。
说吧,大半夜跟着我,想干嘛?”
“兄弟,别激动,没啥大事,好说好说。”
“听不懂人话?我问你,跟 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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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嘴喷粪!
这是还没看清局势啊!
“哥们,瞅你今晚卖了不少货,我俩手头紧,想找你挪点钱花花。”
“你俩 ,谁跟你是哥们?跑来跟老子要钱,给你们脸了?”
王动东北话一套一套的。
装的刘海柱那劲儿,脖子上的毛都炸了。
口气冲得不行。
压根不给他俩好脸。
“就借点钱,你借不借?”
“你俩想学那两棵树?”
能不动手。
王动是真不想伤人。
“哎,说了别吓唬人!都是套路,装模作样骗人的,江湖规矩罢了。”
两人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