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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乱成一团。
尖叫声和枪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捂着被砍破的肚子在地上打滚。
导诊台的护士被一刀砍翻在地。
我的平车停在过道正中间,根本无法移动。
陆淮川离我只有两步远。
他只要伸出手,拉住平车的栏杆。
往后退半步,就能把我推进旁边的防爆安全通道。
但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十米开外的顾婉狂奔过去。
“婉婉!躲起来!”
我看着他张开双臂,把顾婉护在身下。
顾婉躲在角落里,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领口露出了熟悉的红色反光条。
那是我的防弹记者服。
全碳纤维内衬,防弹防刺级别最高。
上个月我花了大半年的工资托人从海外定制的。
就是为了能在战区多一线生机。
拿到衣服那天,陆淮川说家里衣柜塞不下了。
他拿去医院的值班室帮我放着。
原来他拿来给顾婉当了挡风的外套。
哪怕顾婉只是坐在大厅里喝水,也要穿着这件能保命的衣服。
而我穿着单薄的布衣,在废墟下被钢筋捅了个对穿。
一名**提着沾血的刀,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陆淮川和顾婉。
他怪叫一声,举起刀就朝他们砍过去。
陆淮川护着顾婉连连后退。
他们退到了我的平车旁边。
**的刀锋劈了下来。
陆淮川伸出手,一把抓住我平车的床沿。
他猛地将平车往**的方向推了出去。
“滚开!”
平车撞在**的腿上。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失去平衡。
平车侧翻。
我连人带车摔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
右臂原本就粉碎的骨头,在撞击下彻底断裂开来。
鲜血止不住的流。
这一下推力,为陆淮川和顾婉争取到了三秒钟的时间。
他们趁机跑进了安全通道,锁上了铁门。
**被平车绊倒,恼羞成怒。
他爬起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头皮撕裂的痛楚让我眼冒金星。
刀刃抵在我的大动脉上。
“都不许动!”
**冲着赶来的安保人员嘶吼。
裴铮带着战地护卫队从侧门冲了进来。
十几把枪同时对准了**。
我的视线越过**的肩膀,看向安全通道的玻璃窗。
陆淮川站在玻璃后面。
他捂着顾婉的眼睛,不让她看外面的血腥场面。
哪怕**的刀已经割破了我的脖子。
他也没有半分要冲出来救我的意思。
裴铮没有犹豫,果断扣动扳机。
**精准地穿透了**的眉心。
**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我失去了意识,摔在血泊里。
外科主任带着抢救车冲了出来。
他跪在地上,剪开我右臂的衣服。
“糟了!”
“右臂主干血管完全破裂!神经断了两根!”
“快通知手术室!”
主任急得满手是汗,转头冲着安全通道的方向大吼。
“陆医生!快出来!全院只有你能做这台保肢手术!”
“再拖下去她的手就保不住了!”
铁门被推开。
陆淮川扶着顾婉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