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事找我的时候，顾渺渺恰好就在旁边。
她当着众人的面把我补交的材料撕得稀碎。
“记性差不是你犯错的借口。”
“这次算无故旷工一天，也算给你个教训。”
人事的目光在我和她手上的婚戒上流连。
最终也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顾总真是铁面无私。”
顾渺渺从来没想藏着我和她的关系。
进公司的第一天，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了我们是夫妻的事实。
底下有员工不满。
“又一个走后门的。”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顾渺渺环顾全场，目光犀利，说出的话也毫不留情。
“我不会因为一些私人关系影响我的判断结果。”
“甚至我会比别人更严格要求许珩。”
“在公司，永远只有上下级。”
她说到做到。
分给我最多的任务，压缩我的项目周期，把所有难啃的硬茬子客户一股脑地扔给我。
我只能咬牙忍着，连一声抱怨都不敢有。
可现在，我突然不想忍了。
转身时，顾渺渺靠在书房的门框上，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柔得像水。
说出的话却让我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身子又迅速冷却下去。
“疏辰在公司根基还不稳。”
“你现在手里负责的那个项目，就让给他吧。”
我张了张嘴，被冷风吹过的嗓子疼得像是在吞刀子。
“我不同意。”
这个项目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现在让，无异于我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她笑了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就猜到你会是这个反应。”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栗子蛋糕。
上面眼熟的logo让我眼眶一热。
这家店离公司开车快两个小时。
因为我爱吃，所以从前顾渺渺每周都会给我买一个。
林疏辰出现后，蛋糕就断了。
原来她还记得。
她替我细心地拆开包装。
“疏辰为了感谢你，特地去城南买的。”
我拆勺子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你们俩一起去的？”
顾渺渺点了点头，挖了一块塞进我的嘴里。
语气理所当然。
“既然吃了人家的谢礼，那项目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抽了一张纸，把嘴里的蛋糕吐出来。
顾渺渺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等她开口，我指了指蛋糕上的豁口。
揭开包装的那一刻，我就注意到最顶上那颗完整的栗子不见了。
“感谢我，就让我吃他嘴里剩下的？”
顾渺渺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疏辰和我打赌你肯定会拒绝。”
“他只不过提前吃掉了赌注，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
她放下勺子，轻声补了一句。
“事实证明，你果真像他说得那么自私。”
自私。
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沉甸甸得压在我的肩上。
嘴里残留的蛋糕的味道也甜腻得让我有些恶心。
我当着顾渺渺的面将整个蛋糕扔掉，又漱了好几遍口。
随后关上了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