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刷的碗。
我敲开宋野书房的门：“碗都洗完了，算我五块钱的工资。”
他头也不抬：“嗯。”
“没有别的要我做的，我就去休息了。”
“好。”
我扶着后腰转身。
“林念瑶。”
我转头。
又是一份协议放在了桌上：“家里各个区域的使用权分配，妍妍把协议拟出来了。”
我难以置信的拿起那份协议。
一点一点念出上面的条款：“一楼，二楼，三楼，均为甲方宋野**财产。
“乙方林念瑶使用过程中产生使用费，每小时三十元。
“除家务活动，其余一切活动均产生使用费，包括路过。”
“没什么疑问就签字吧。”
宋野把笔递给我。
我放下协议：“宋野，你是说我连睡觉都要向你支付租金吗？”
“你可以不在我的区域睡觉。”
我一愣。
他指着补充条款：“四层阁楼属于甲乙双方夫妻共享区域，乙方林念瑶使用过程中可免收使用费。”
“阁楼……”我声音抖着：“那里只有四平米，还堆着那么多杂物……”宋野头也不抬：“那你可以继续打欠条。”
我不说话了。
低头。
在落款处签了字。
最后一笔签完。
我的眼泪也砸在了上面。
“签好了。”
他接过。
指腹摸到了那点泪渍。
他没在意。
当晚。
我挤在仅剩两平米的小阁楼睡了一觉。
第二天。
却发现阁楼的门已经换成了防盗门。
我两只手放在铁栏杆上用力晃了晃：“这是怎么回事，放我出去！”
“夫人，您要使用公共区域吗？”
管家笑着上前。
“我肚子有点疼，我想去医院看看。”
“可以的，从这里下楼，根据您的步速，大概是五分钟能到大门口。
“合计使用费2.5元，您怎么支付？”
“我……”我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夫人，这是宋总嘱咐过的，为了履行协议，您必须严格遵守约定。
“支付了使用费，您才能从屋子里出来。”
腹部一阵阵抽搐。
我捂住肚子。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现在实在没钱，都还宋野了。
“求求你，先让我出去，我以后挣了钱一定会还的……”管家摇摇头：“协议规定了，不能赊账。”
“可……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高跟鞋的声音。
孟妍的耳朵上多了一对祖母绿耳坠。
是最新发布的。
首发价格三百万。
在灯光下随着晃动闪着亮光。
我头发乱糟糟的抓着铁栏杆。
眼睛被刺的发疼。
管家赔笑：“夫人有些不舒服，想要出去。”
听到“夫人”两个字。
孟妍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屑。
她看了一眼我的肚子：“医生都说了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
“你们也是在宋总身边多年的老人了，这点把戏都看不出来？”
“这……都别管她，除了公共区域有家务派给她，其余时间要出这个阁楼，必须交纳使用费，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