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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有放我回冷宫。
他让禁军守住偏殿,逼我在天黑前替萧承璟问忆。
我将半张密信摊在桌上。
“问忆不是招魂。”
“旧物不够,我也没办法。”
皇后冷着脸。
“定情玉不够?”
“他把与你的夫妻情分忘得干干净净,你还有脸说不够?”
“娘娘说得对。”
我拨开碎玉。
“他连我都能忘,情分确实不太值钱。”
皇后的脸当场绿了。
萧承璟坐在另一边,竟低声笑了一下。
“姜姑娘从前也这样说话吗?”
“从前没这么聪明。”
“什么意思?”
“从前信你。”
他没再问。
宫人送来十几只木箱。
里面全是萧承璟用过的旧物。
幼时的书、封王时的玉带、第一次出征穿过的软甲,还有他从雪岭带回的断剑。
我没有碰那些东西,只从箱底取出一枚小印。
姜家军的旧印。
五年前抄家时,它应该已经被毁了。
萧承璟看到旧印的一瞬,右手食指忽然在桌面敲了三下。
两短,一长。
我盯住他的手。
他自己也愣了。
“怎么了?”
“没什么。”
我收起旧印。
“殿下手*。”
站在门边的老太监却悄悄退了出去。
那是东宫暗卫的**手势。
两短一长。
不留活口。
一刻钟后,院中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刚从边关送来军报的老兵倒在井边,嘴唇发黑。
他怀里还揣着一封没来得及上交的信。
“有刺客!”
禁军立即封锁偏殿。
皇后看向我。
“你的人?”
“我在冷宫五年。”
“能养出刺客,娘娘是不是该先查查宫门是谁看的?”
太医检查老兵的嘴。
“是断魂散。”
“毒进肺腑,救不了了。”
我蹲下身,割开老兵的衣领。
一根黑线缝在夹层里。
黑中带银。
东宫给暗卫做衣裳,才用这种线。
皇后伸手便要拿。
我先一步将线扯下来。
“娘娘也懂?”
“本宫只是想看看。”
“行啊。”
我把线递过去。
“上面浸了断魂散。”
皇后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我将三枚银**进老兵胸口,又让人端来烈酒。
太医急道:
“毒已经入肺,不能灌酒!”
“那您来。”
“我若能救,还等你做什么?”
“所以您闭嘴。”
我把烈酒灌进老兵喉中,再按住他的胸口。
老兵猛地呛咳,吐出一团发黑的血。
太医看呆了。
“断魂散遇酒,毒性明明更烈。”
“那是普通断魂散。”
我捻起血中一粒淡白色药渣。
“这一份加过忘忧花。”
萧承璟按住额头。
“忘忧花?”
“殿下熟吗?”
“不熟。”
他回答得太快。
老兵缓了许久,终于睁开眼睛。
皇帝闻讯赶来。
“谁让你送第二封信?”
老兵看到萧承璟,脸色顿时惨白。
“殿下。”
“臣没说。”
“臣什么都没说。”
萧承璟神情困惑。
“你认识我?”
老兵嘴唇发抖。
我将那封信放进他手里。
“你想说什么?”
他死死攥住信。
“当年雪岭一战,不是军报写的那样。”
皇后厉声道:
“你中毒糊涂了!”
老兵却看着皇帝,一字一句地开口:
“雪岭关,根本没有失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