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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往了医院,一路上,因为失血过多,我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已经躺在手术台上。
白炽灯照得我眼睛生疼,但当我看见穿着防护服,眼眶**的女人时,我就知道,我赌对了。
可是手术缝合到一半,外面突然响起了吵嚷声。
一名护士匆匆推门而入,急切地对女人喊:“柳医生,你的女儿突发哮喘,情况危急,请您过去看一下。”
女人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把手术刀交给了一旁接替的医生。
我心中顿感不妙,却无力阻止,看着她离开。
她一走,便有一群人涌进来,将我从手术台抱下,毫不犹豫地把我推走。
在被推出走廊时,我当即撑着身体紧紧抓住墙壁,咬着牙挣扎。
“救命,有人贩子!”
我看见来往的病人和护士,急忙呼救。
可我的声音太小,他们迟疑地停顿在原地观望着我。
推着我轮椅的男人焦急不已,用力掰我的手,见掰不动,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脸上。
“你这个没良心的,**等着你的肾去救命呢!”
这一句话把想要上来询问的人吓了回去。
我心下微惊,抬头想要再求助,却看到了不远处的转角,洛城川正搂着周蕊蕊的肩膀看着我挣扎求救。
他们想要把我带走,就是不想让我的母亲认出我!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我想要再次见到亲生父母难上加难。
而男人制止了其他人的靠近,便一把把我从地上拎起,就要带着我离开。
我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趁着他吃痛,蓄积全身的力气,径直冲向了一旁的墙壁。
砰的一声,我一头撞到了墙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发出惨叫。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男人不敢再动我。
而这动静,也吸引了正匆匆走向周蕊蕊的母亲。
她正想回头,周蕊蕊却抢先一步拉住她。
“妈妈,那个女生真可怜,没钱做捐肾手术给她家里人,想靠医闹不交手术费,城川,你帮她缴费吧?”
“嗯。”
洛城川上前一步,挡住了我染血的身体,对一旁保镖说:“把她送到手术室。”
保镖迅速朝我靠近,直接将我抱了起来,重新送回了手术室。
在眼前的血色中,我看见了洛城川冰冷的面容。
他皱了皱眉,抬起手擦去我眼睫上的血珠。
“......怎么那么不听话?但为了骗过阿姨,只能做戏做**了。”
“进行摘肾手术。”
**剂注射到我的身体里,我的皮肉被剥开,肾脏被摘下。
待我再度醒来,我躺在了病房里。
昏迷前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我几乎是仓皇地想要逃走,但却被迅速抱紧。
是柳医生,我的母亲。
她哭着将我拥入了怀中。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孩子,我是你的妈妈啊!当初你出生时,保姆把你和她的女儿调换了......”
泪水润湿了我肩膀的衣服,隔了一辈子,我终于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失控的情绪如洪水决堤,我加入了她的衣服,失声哭泣。
“妈妈......”
哭声传出病房,在外等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近,看见这一幕,鼻腔酸涩。
他靠近,将我和女人抱进怀里。
过了很久,等我缓过神来,父亲才说:“我们已经做了亲子鉴定,确定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而周蕊蕊是保姆的女儿。”
“你现在就跟我们回家,我们要宣布你的身份。”
“那周蕊蕊呢?”我擦掉泪水,嗓音嘶哑地问。
母亲的眼中有不忍,但她神情很快坚定下来。
“她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却仍然不告诉我们,让你吃苦。”
“她是既得利益者,我不会追究她的责任,但绝不会放过她的母亲,从此以后,她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心下微松,握紧了母亲的手,却在她和父亲的目光下轻轻摇头。
“我现在不跟你们回去。”
母亲惊愕:“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事要做。”
洛城川和周蕊蕊把我从山区里带出来,手里捏着我的户口与学籍。
如果现在我贸然跟着父母回家,揭穿了周蕊蕊假千金的身份,那洛城川会做什么,难以想象。
我必须要从他的手中拿走我的户口与录取通知书。
父亲显然明白,他沉下眉眼,道:“那就七天后,我们为你举办生日宴,正式宣布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