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姜栖月腹中的孩子,却值得所有人如临大敌地保护。

裴沉璟将她扶回椅子,语气里带着警告。

“孩子是无辜的。”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吓到栖月。”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结婚证,准备放回盒子。

证件翻开的瞬间,我看见了登记日期。

八月十七日。

我的呼吸猛地停住。

三年前的八月十七日,我怀孕两个月,突然腹痛出血。

医生告诉我,孩子保不住了,必须立即手术。

我给裴沉璟打了十七个电话。

他只回复了一句:

我在见重要客户,别拿一点小事打扰我。

我又给爸妈和程曦 打电话。

爸妈说姜栖月情绪不好,要陪着她。

程曦始终没有接听。

最后,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问我:

“家属什么时候到?”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独自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术结束后,裴沉璟直到深夜才出现。

他抱着失去孩子的我,一遍遍说对不起。

他说如果知道事情这么严重,他一定会丢下客户来陪我。

我信了。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那天不是所有人都没空。

他们只是忙着陪裴沉璟和姜栖月领证。

原来三年前,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失去孩子的时候。

裴沉璟正在民政局里,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和姜栖月成为合法夫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姜家的。

回到婚房时,天已经黑了。

玄关摆着裴沉璟替我买的拖鞋,鞋柜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

宝宝,出门前记得检查:手机钥匙工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忘了也没关系,给我打电话。

那是我们刚住进这里时,他亲手写的。

那时房子还没有装修好,客厅里只有一张床垫。

裴沉璟抱着我躺在上面,指着空荡荡的房间,一遍遍规划我们的未来。

他说这里放沙发,那里摆餐桌,次卧留给孩子。

主卧的衣柜要做得足够大,因为我总爱买衣服。

我笑他连首付都没凑齐,就已经想得这么远。

他却握住我的手,认真道:

“别人有的,我都会给你。”

“别人没有的,我也会想办法给你。”

那时的裴沉璟,是真的爱过我。

大学毕业那年,爸妈因为姜栖月复查,没来参加毕业典礼。

程曦忙着约会,也忘了答应替我拍照。

我一个人穿着学士服,看着别人和家人合影。

裴沉璟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抱着一束被挤得变形的花出现在我面前。

他跑得满头是汗,冲过来将我抱住。

“别人有家人来接,我们听澜也要有。”

后来我急性阑尾炎住院。

爸妈依旧在陪姜栖月。

是他在手术同意书的家属栏里,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护士问他是我什么人。

他答得毫不犹豫:

“未婚夫。”

“很快就是丈夫了。”

那时我躺在病床上,认定自己这一生再也不会遇见比他更爱我的人。

所以婚礼前,他说预约系统出了问题,领证需要往后推迟,我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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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