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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烈,别再去了。”
林夫人抱着女孩追上来,红着眼拦在丈夫面前。
“鉴定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的。她却为了证明自己没错,当众伤人,现在还要你带着外人去惊扰祖坟。你信守承诺我不拦,可暖暖刚回家,再被人指着说是假的,以后怎么自处啊!”
林森也堵住门口。
“哥,她已经错了两次。你再由着她胡闹,我林家以后不就成笑话了吗!”
林烈看了看妻子,神色有一瞬动摇,却还是坚定说道:
“林家以诚信立身。那封信是我亲手写的,话也是我亲口说的。别说赵小姐只是让我去祖坟,今日就算她拿这封信要我的命,我也会照做。”
半个小时后,我们赶到林家后山。
祖坟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棵大树,树干足有两人合抱粗细。那缕将要消散的紫气,正紧紧缠绕在树身上。
我皱眉看向林烈:
“这是你移栽的吗?”
林烈也懵了:
“不是啊。我半年前才来过这边,当时都还没有这么大的树啊。”
有古怪。
我立即绕到树后,很快发现上面有个尚未合拢的树洞,洞口只有拳头大小
保镖将手电筒贴近洞口,可树干太粗,光只能照亮浅浅一截,再往里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紫气却从洞口一直向深处延伸。
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劈开这棵树。”
林森登时变了脸色。
“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谁不知道祖坟上长树,是祖宗荫庇后人!你敢在林家祖坟上动土,是想断了林家的运吗?”
他见我不改口,索性往树下一躺,双臂死死抱住树根。
“想砍树,就把我一起砍了!”
可我只看见,随着他这句话出口,那缕紫气便又暗淡了一分。
真千金撑不了多久了。
她若死在这里,林家必定家破人亡。我与林家气运牵连太深,也会跟着遭到反噬。
“把他拖开!”
我厉声喝道:
“砍树!”
两名保镖架起林森,强行将他拖离树下。斧刃随即劈进树干,木屑四溅。
树身裂开的那一刻,里面果然露出一个蜷缩的人形。
“找到了!”
我心中一喜,立刻伸手抓住那东西,用力往外一拽。
入手却冷硬得没有半点温度。
从树中掉出来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木制人偶。
人偶胸口赫然刻着林家小千金的姓名,身上还缠着几缕烧焦的婴儿衣料。
林烈猛地上前,蹲下查看。看清那行名字后,他脸上的惊疑渐渐变成失望。
林森却像抓住了我的把柄,一把夺过人偶,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名字,衣料,样样都有。赵小姐,你准备得还真周全!”
他把人偶砸到我脚边。
“先在地下室放个法坛,再往树里塞个人偶,故意把我们引来砍树。怎么,树劈开了没见到人,你是不是又要说贼人早有准备?”
几名宾客看向我的目光也变了。
有人低声道:“树洞都快长合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就把东西塞了进去。”
林烈看着被劈开的祖坟树,显然也信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才对我开口。
“赵小姐,我已经履行承诺,带你来了祖坟,树也按你的要求劈了。”
“我们之间的承诺,到此了结。日后你若有难,我仍会念及旧情相助。但我女儿的事,不必再说了。”
说完,他便带着林家众人转身下山。
只留我,仍旧痴痴的看着半截树桩。
树已被劈开,那缕紫气却没有散,仍缠在半截树桩上,随后贴着树根一路往下,没入林家祖坟!
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果断一把夺下走在最后那名保镖腰间的工兵铲,转身砸向坟砖。
“拦住她!”
林森的怒吼从身后炸开。
来不及了!
我全力将坟包上的砖块一撬动,砖块终于松动。
我扔下铲子扑过去徒手扒土。碎石割开指腹,鲜血混进泥里,我仍不肯停下。
“下面有人!林烈,你女儿就在下面!”
几只手同时扣住我的肩膀和手臂,硬生生把我架离地面。
“再挖一下,就差一下!”
我拼命挣扎,鞋底在泥里蹬出两道深痕,却离坟包越来越远。
林森捡起工兵铲,一步步朝我逼近。
他双眼赤红,手背青筋暴起,铲刃拖过碎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砍我林家的树,还敢刨我林家的祖坟。”
他抡起工兵铲,阴影兜头压下。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就在这时,被撬松的坟砖忽然下陷,整座坟包轰然塌开一个黑洞。
一道虚弱的小女孩声音,从地底传了出来。
“爸爸,是你来救我了吗?”